女人被突然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盆落在地上,连带着里面的芦笋也洒了一地,接着捂着嘴喊出声:“你,你是谁?”
乔星河有些心疼得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当然他再不清醒,也不会想不到这个人是谁了,刚才还真是睡糊涂了,就这的安保哪儿放什么陌生人进来,之前他自己进来都颇废了翻力气。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直接了当地自我介绍:“我是韩锐的…朋友,我叫乔星河,他应该还没告诉你,以后晚上我会住在这儿。”
阿姨还是狐疑地盯着他,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你是韩锐请的阿姨吧,”乔星河说着蹲下身,从地上捡起盆,边说边收拾一地狼藉,“你要不换身衣服,水洒身上了。”
阿姨后知后觉,前面的围裙连带里面的工作服都湿透了,这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再回来就看见乔星河在水池旁洗菜,嘴里还吊儿郎当地叼着半根。
“给我吧,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这些。”阿姨从乔星河手里接过盆,自顾自接着洗。
乔星河觉得没劲,干脆就靠门站在一边儿,他记得小时候经常这样,母亲在厨房做饭,他就搬着凳子坐在门口等,这么一想,这个阿姨变得更亲切了。
“阿姨,你每天都这么早来做饭嘛。”乔星河主动搭话道。
“嗯,每天都差不多这个点儿来,这样就能避免跟主人家打照面。”阿姨声音很轻,跟刚才中气十足的喊声判若两人。
“不跟主人打照面?”乔星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韩锐规定的?”
“是,主人让助理交代我们的,他不喜欢在家的时候有其他人。”阿姨解释道。
乔星河点点头,他来了之后只见过一面之前韩锐叫来开车的大叔,剩下的就是面前这位阿姨了,确实没见过照顾生活起居的其他人。
当然他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韩锐这种人,心里到底想的什么,他这辈子估计也想不明白。
“那现在他在家,你还会来?”乔星河没话找话,“要是他起来看见你,怎么办,辞退你?”
“主人家在二楼,只要不是特别大声,不会吵醒他,不过助理也嘱咐过他睡眠很轻,所以我做饭的时候也很小心。”
阿姨说着,把准备好的食材倒进锅中,虽然有油烟机,但是离得进的缘故,还是有油脂迸发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子,肚子也接收到信号适时叫了一声。
韩锐的睡眠很轻,这件事儿倒是可以存疑,毕竟昨晚上那么折腾都没醒,而且刚盆落地的声音,不说方圆百米了,楼上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是去年来的,还没碰上过,也不知道碰上了会怎么样。”
阿姨的话听上去很云淡风轻,也很官方,乔星河有些懊悔,显然他这个身份,问这些确实有套话的嫌疑,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说是新雇来的。
虽然他确实是新雇来的,而且他这个身份还没阿姨体面,但是刚才的他,一个刚睡醒的状态,能说出什么也不由他脑袋控制。
打听韩锐相关的肯定没戏,毕竟来了一年多,连他本人都没见过,可想而知知道的肯定也不多。
乔星河又思考问其他叔叔和阿姨的可能性,但是很快他就否掉了,别说他没时间来,就韩锐规定的这个模式,他跟其他人也见不上面,而且别说闲聊了,防备着韩锐突然回家也很难。
“你每天都做差不多的饭吗?”乔星河打了个哈欠,他刚看了眼表,现在不过五点半,“还是韩锐会给你菜单什么的。”
“一般是我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要是主人家有什么想吃的也会让人告诉我。”阿姨说。
“那明天能不能做点包子油条豆浆什么的。”
乔星河看了旁边一碟做好的三明治,虽然摆盘是下了些功夫的,但是依然挡不住它寡淡的色泽,看上去实在没什么食欲。
“可以的。”阿姨回道。
那他就放心了,要是每天让他吃这种东西,他不敢想自己一天拉拉的脸会有多长,还好,他伸了个懒腰,离开厨房,斜躺进沙发里。
外面的天微微亮,又因为下雨的缘故,这时候看出去有些雾蒙蒙的。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乔星河向来信奉阴天下雨睡觉,太阳高照睡觉,随时随地睡觉。
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再听到声音,看过去的时候,只剩阿姨的背影。
乔星河利落地把饭热了一遍,洗漱完回来的时候,韩锐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之前一样的姿势。
乔星河叹了口气,他可不想再热第二遍了,走过去轻拍了拍他的肩:“热好了,吃饭吧。”
韩锐几乎是瞬间把手放到他的手上,使了些力气压在肩膀上,看向他的眼神中,居然带着乞求。
乞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