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纳托尔按往常的时间起床,室友谢诺菲留斯还在梦乡中睡得正熟。
阿纳托尔尽量放轻了动作,洗漱完了从盥洗室出来后看见谢诺菲留斯刚刚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是起来了,还不如说是坐着继续睡觉。
他依旧闭着眼睛,头低垂下来,脑袋上的鱼头帽鼓着毫无生气的双眼,不像昨天灵活的打转,看来是和主人一样困。
阿纳托尔没能忍住笑意,“要去上课了,休息室离教室可不近。”
谢诺菲留斯整个的瘫了下来,他艰难地半睁开眼,摸索着穿好拖鞋,几乎是飘着的去洗漱。
最后两人一起出寝室时,休息室里已经有了不少人,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在这里等着带领那些还没弄清楚路线的新生。
“谢诺,谢诺,我在这里。”一个金色卷发的学姐早早的等在休息室里,一看到谢诺菲留斯就招呼着。
谢诺菲留斯打了一半的哈欠被迫咽了下去,他难受地皱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女生也不在意他的不情愿,长臂一揽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就着揉乱了谢诺细软的卷发,她向阿纳托尔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潘多拉·加西亚,谢诺的邻居兼发小,比你们大两届的学姐。”
谢诺菲留斯小声嘀咕,“哪有像你这样天天欺负人的发小。”然后捂着脑袋躲到了阿纳托尔的背后。
潘多拉没好气地拍了两下手,“行了啊,反抗也没用,这段时间我就是你们的引导人,带你们熟悉学校。我们学院本来就远,可别走错路了”
阿纳托尔点点头,然后礼貌地表示“多谢学姐。”就不说话了。
幸好谢诺菲留斯和潘多拉很是熟稔,虽说他总挂着副不情愿的表情,但两个人相处的却很是融洽,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怼,有种冤家的既视感。
从旋转楼梯一路下去,大家来到礼堂吃早饭。霍格沃茨的早餐时间设置的很长,一直到九点钟第一节课开始才会正式结束。
阿纳托尔吃完早饭后,向潘多拉问了猫头鹰棚舍的路,他想趁着时间充裕去寄信。
棚舍在西塔楼顶楼,阿纳托尔爬上楼梯之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阴沉消瘦,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金加隆。
怎么又是他?阿纳托尔面色古怪。
听见动静的西弗勒斯立刻警觉地看向来人,他的手里捏着一封还没寄出去的信。
猫头鹰棚舍里气氛凝滞,阿纳托尔并不想和他打招呼,权当他是陌生人,避开他去挑选寄信的猫头鹰。
“辛苦了。”阿纳托尔抚摸着猫头鹰的羽毛,温和地念出信上的收信人,“诺森伯兰郡的奥维德先生和阿西娜女士收。”
话音未落,不远的身后传来纸被撕碎的声音,阿纳托尔抚摸着猫头鹰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面色不太好看。等放飞猫头鹰,阿纳托尔回头就只看到那道消失在楼梯的黑色身影。
或许还有地上的信纸碎屑。
莫名其妙的人,发火又是给谁看的?阿纳托尔冷嗤一声,绕过那些碎屑快步返回礼堂,去和准备上课的拉文克劳新生汇合。
不过,当他返回的时候,礼堂的气氛似乎有点微妙,一个两个都往一个方向望。
阿纳托尔坐回到谢诺菲留斯的旁边,却发现谢诺菲留斯一脸痴迷的样子,阿纳托尔满脸迷惑,这是个什么反应?
“恶婆鸟的啼叫,人鱼的歌声,说不定看不见的骚扰虻会在脑袋里发出同样的声音……”谢诺菲留斯的声音越来越飘忽,阿纳托尔下意识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果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阿纳托尔只能向潘多拉求助了,不过她也有点心不在焉,“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呢……”
看见阿纳托尔脸上的疑惑都快到了怀疑人生的地步,她好心的解释道,“格兰芬多的一个学生收到了家里的吼叫信,所有人都被那个尖叫声吓到了。”
格兰芬多?
“是那个布莱克吗?”阿纳托尔问道,他突然想到昨天那个乱哄哄的分院仪式。
潘多拉不怎么了解这些东西,“布莱克?可能是的吧,没太注意,那个声音太可怕了。”
“他这是什么情况?”阿纳托尔指着一边神色飘忽的谢诺菲留斯。
潘多拉抚额,“他喜欢神秘学,也不知道在哪里看的,总是相信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存在,你习惯就好了。”
谢诺菲留斯立刻回神,一个眼刀甩过来,“本来就存在,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潘多拉敷衍,“啊对对对,嗯是是是,现在,你该去上课了。”反驳无能的谢诺菲留斯被克制得死死的。
拉文克劳的第一节课是魔咒学,上课的老师不是别人,正是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拥有妖精的血脉,所以他身材格外矮小,为了让大家能看到他,他的讲桌后不仅摆着一把高椅,还摞着几本厚厚的书。
矮小的身材让一些新生偷偷发笑,弗利维教授也不恼,他笑呵呵地对大家自我介绍。
“今后由我来教导大家的魔咒课,大家可以叫我弗利维教授。”
“开始上课前我要先点个名,认识一下大家。”他拿出名册点名,手中的魔杖随着站起来的学生的方向挥舞着,像是指挥着某首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