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格雷女士也来礼堂了。”谢诺菲留斯指着飘在礼堂最高的圆窗边上的灰色幽灵。
格雷女士并不像其他学院的幽灵一样乐于探索,出现在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大多数时候她都飘忽在拉文克劳休息室的雕像边或图书馆的书架旁。
她难得地出现在礼堂或许是因为万圣节,这可是幽灵们的节日,格兰芬多的差点没头的尼克现在就十分兴奋地在南瓜灯里穿来穿去,赫奇帕奇的胖修士手里端着一盘幽灵南瓜派。
血人巴罗倒是和往常一样沉默,可不知道是不是阿纳托尔的错觉,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人多的地方,吓得他周围的学生汗毛倒竖。
观察这些似乎比舞会本身更有趣,谢诺菲留斯在阿纳托尔耳边小声说道。
他当然不是说那些有趣的骷髅踢踏舞——谢诺菲留斯很遗憾自己没办法发出那样骨头咔咔的声响——而是舞池中央那些把万圣节舞会完全当成交际舞会的斯莱特林。
“万圣节应该有万圣节的样子。”谢诺菲留斯撇撇嘴。
阿纳托尔不置可否,“又没有具体规定,做什么也是人家自己的自由。”毕竟家里就有一个斯莱特林,阿纳托尔自己还是很能理解的。
这时,一个咏叹调式的优美声音在阿纳托尔的背后响起,“我以为艾尔伯托斯家族应该还是有足够的资金购置一身礼服,而不是让自己唯一的继承人穿成,这样。”
他最后一句还可疑的停顿了一下,配着他的语气,讽刺意味被拉满。
穿成,怎样?
阿纳托尔看着自己来不及更换的黑色巫师袍,并不感觉有任何问题,只能说明这人是来找茬的。
“马尔福,我认为你可以再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马尔福和艾尔伯托斯家族不合。”阿纳托尔双臂抱胸,冷下去的脸色疏离感拉满。
卢修斯摊开手表示无奈,“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只是关心关心合作家族的继承人,又有什么坏心思呢?”悠扬顿挫的语调,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说的比唱的好听。
艾尔伯托斯是一脉相承的不喜欢和拐弯抹角的马尔福打交道,不论是奥维德,还是他自己。
“你只是想来展示一下你的教养吗?如果是,那么你现在可以离开了。”阿纳托尔表现得相当的不客气。
“不过是想认识一下,小艾尔伯托斯先生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我以为我们还算是一条‘战线’的呢。”卢修斯摊开手,略带着失望地摇摇头,“现在看来,艾尔伯托斯家族算不上是合格的合作伙伴,我会很遗憾地告诉我父亲的。”
临走前,他灰蓝色的眸子饱含深意地观察了一番眼前的拉文克劳,那视线让人怪不舒服的。
“阿纳,没关系吗?”谢诺菲留斯扯了扯阿纳托尔的袖子,关心的眼神无法掩藏。
“只是爸爸的一项研究赞助,马尔福出资最多。口头威胁而已,这么简单就取消,马尔福在学术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阿纳托尔轻飘飘地解释道,然后推着谢诺菲留斯往人多的地方走,“别让那只白孔雀扫了兴,不是你要把我拉出来玩的。”
没人注意他藏在袖中的手臂微微颤抖。
阿纳托尔刚走,纳西莎便托着酒杯走了过来,她把酒递给卢修斯,没头没尾地问了句,“怎么样?”
卢修斯抿了口红酒,“一个典型的拉文克劳。”他的口吻很是傲慢,“比起别人也就是多了些牙尖嘴利。”
“不过到底是艾尔伯托斯唯一的继承人,已经足够看出态度了,艾尔伯托斯家族不是马尔福进一步的‘合作伙伴’。”
纳西莎摇头,“毕竟是永远理性的拉文克劳,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明哲保身了。”
“任务一时没法完成,Lord那边怎么办?”纳西莎有些焦虑,黑魔王的手段最近变得愈加的残忍,甚至用上了可怕的钻心咒来惩罚属下。
卢修斯却不太在乎,“放心,茜茜,再怎么说我父亲还在。当初是马尔福一手扶持起了Lord,再怎么样,Lord也不会惩罚我的。”
纳西莎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可她没有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