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利落地转移药剂,将水晶瓶塞进龙皮包里。魔杖一挥,清理掉桌上残留的药渍。
临走前,他顿了顿,“至少我的坩埚可没炸掉,还得找人要赔偿。”
斯内普的呼吸微微一滞。
阿纳托尔的目光扫过对方校袍下崭新的衬衫袖口——雪白的布料,针脚密集,在旧校袍的对比下仿佛泛着幽光。
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挣了不少?”他停顿一秒,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是不是该换我找你要点赔偿了?为了刚才那锅失败的缓和剂。”
“好。”
短促的音节砸在石板地上。
阿纳托尔怔神的刹那,斯内普已经在石台上布置好了坩埚。月长石粉末与嚏根草在蓝色胶装的液体中旋舞,他手腕翻转如展翼的夜枭——削片、碾粉、倾注,银刀在指间流泻出冷光。药液从躁动的金棕渐变为静谧的海蓝,最后凝成一泓封存风暴的液态宝石。
“缓和剂。”水晶瓶被递送到阿纳托尔掌心时,他甚至触到对方虎口粗糙的茧,旧伤疤蜿蜒在修长指节间,让人想起干涸的河床。
阿纳托尔猛地抽回手,水晶瓶在龙皮包里撞出清响。他推开橡木门离开自习室时,听见身后传来若有似无的哼笑。
阳光追着他发红的耳廓,苍白的后颈挂着层薄汗,蔓延的绯红像雪地里泼洒的石榴汁。
门扉合拢的刹那,缓和剂的清冽药香盖过了满室的混沌。
走廊的风吹散了阿纳托尔脸上的燥热,但他的心跳仍然快得不正常。或是羞耻,或是愤怒,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算了,有什么好纠结的?还是即将来临的考试最重要
书面考试被集中安排在一个大教室里,监考的是教魔法史的宾斯教授。宾斯教授给他们发放下试卷和防作弊的羽毛笔,然后就在走廊里来回飘动起来。
幽灵的身体飘过走道,掀起微凉的风,有的学生悄咪咪地坐得靠走道一边蹭凉。
另外还有实际操作的考试。弗立维教授的飘浮咒的高级使用,要精确地漂浮着一根羽毛穿过一个小圈。而且那根羽毛还被加了点料,比如一个堪比铁重的重力咒,据说不少学生被羽毛砸得可惨了。
麦格教授让他们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盒子越精美,分数就越高;如果盒子上还留着老鼠的胡须,就要扣分。就像麦格教授的第一堂课永远都是把火柴变成针一样,她的第一节操作考试也永远都是把老鼠变成鼻烟壶。这可能是某种奇怪的情结吧!
斯拉格霍恩是个和蔼的教授,他的魔药考试也很简单,甚至在考试前他还特地提了一嘴,让大家回去复习药剂的配置。所以每个学生都取得了不错的结果,至少连一个炸坩埚的人都没有。
随着考试成绩陆续出来,一年级的学习生活也接近了尾声,谢诺菲留斯高兴的拉着阿纳托尔去参加学期末的总结会。
年终晚宴的烛火把礼堂快把烤成一块融化的蜂蜜蛋糕。阿纳托尔路过学院沙漏时抬头看了一眼,斯莱特林的绿宝石几乎要堆到穹顶。
“又是一年过去了!”校长邓布利多兴高采烈地说,“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这是多么精彩的一年啊!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都比过去丰富了一些……前面有整个暑假在等着你们,可以让你们在下学期开始之前,好好把那些东西消化消化,让脑子里腾出空来……
“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312分;第三名,赫奇帕奇,352分;拉文克劳426分,斯莱特林472分。”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作为级长的卢修斯成了斯莱特林敬酒的对象,他看起来也十分愉悦,不知道是不是阿纳托尔的错觉,他总觉得马尔福的铂金色长发好像更耀眼了。
好像是在突然之间,图书馆里总是挤满的学生空了,寝室里的东西都被装到了行李箱里。谢诺菲留斯苦恼地想把鱼头帽塞进圆鼓鼓的箱子里,尽管在此之前潘多拉说了无数遍少带点东西。
通知发到了每个学生手里,警告他们放假期间不许使用魔法。海格负责带领他们登上渡过湖面的船队,而阿纳托尔跟在队伍里是为了送一送室友谢诺菲留斯。
“阿纳,下学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