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遍遍喊过她的名字。
池暮迈出两步。
“你别去动电脑。”沈榆瞥着他的动作,出声制止。她的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毕竟新章节还没有发出去。
池暮当然没有碰电脑,他只是弯腰,从地面上捡起黑色的发圈。
“这个。”
随后,发圈勾在了修长的中指上,被递了出去。
床尾与床头,距离分明还有好远——是等着她主动靠近来取。
沈榆眸子一凝,摸了摸自己不知何时披散下来的头发,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宽大的裤脚晃动,沈榆三两步站在池暮面前,站在床上要高出他许多来,居高临下。
池暮抬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暴露在视线内,却是没有看他。
沈榆捏着发圈的另一端,从他的手指上取下,挥挥手,“让让,踩着我拖鞋了。”
池暮没动,手指忽然摸上了她的脑袋:“别动。有虫子。”
沈榆怎么可能不动,她吓得缩头缩脑地,小心翼翼:“在哪里?”
池暮说:“凑近点。”
沈榆顺着他的力道凑近他一些。
池暮盯着她的脸,仰头,亲上了她的唇。又一次。
沈榆猛地去推他,整个人如同受惊的鸟儿,扑腾着胳膊,毫无美感。
池暮一只胳膊圈住她,将人粘在自己身上似的,另一只大掌将沈榆的脑袋按得更紧。
他一边没什么章法地按着她亲,一边似请求非请求。
“阿榆,你教教我吧。法律,历史,我学会了。接下来,我想学这个。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想学这个。”
池暮这些天和沈榆一起出门,总是注意到街上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做这种事情。
他的脑海里也总会一遍遍想起小说世界里的阿榆和沈青辞嘴唇碰嘴唇的场景,挥之不去。
那是他第一次想要杀掉沈青辞。沈青辞碍眼,很碍眼。
在池暮看来,沈青辞才是外来者,是第三者。
池暮从有记忆起,脑海里就只有沈榆,他和小小的沈榆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像家人一样生活。
可一场大火把所有烧得一干二净。他分不清梦境,分不清现实,分不清他所处的世界是否真实,直到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抓住阿榆。
阿榆下毒。他要和她在一起。
阿榆开枪。他要和她在一起。
阿榆逃跑。他要把人抓回来。
沈榆口腔里的津液几乎被他搜刮了一个遍,他依然贪婪地更进一步,吮吸她的舌头,一遍一遍地索取。直到他自己也要窒息。
地面上只有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飞哪里去了,或许是被池暮踢床底下去了。
沈榆不知道。
她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床边。腿软。
池暮低头,掐住她的下巴,还想再来一次。
沈榆连扇人的力气也没了,只是朝前面一栽,脑袋摁在他的腹肌上不起来,挡住自己的唇,自己的脸。
“池暮。这些事情是要跟喜欢的人才能做的。”
可她还没亲到她的养兄,就已经和池暮接吻过两次。
“你混蛋。”
“为什么做了这种事情就是混蛋。大街上的人是都在光明正大地做混蛋吗。”
池暮平静地质问。
“还有阿榆,刚刚也回应了我,比我更用力,像是要吃掉我似的,你也是混蛋吗?”
“我哪有?!”
“好,你没有。”池暮哼了一声,抿起唇,只有舌尖探出,在唇上舔了一下。
他的嘴巴明显肿了起来。就是被沈榆亲肿的。可是沈榆好像自己骗自己一向有一套。
池暮知道她不会承认。他说:“你等我一下,我再去煮一袋泡面。”
“去去去。”沈榆没抬头,只是爬回了床上,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恰好,小说的更新提示又响了。
沈榆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捞过手机,打开。
只见最新一章,《接吻》,取代了她发布的内容,更新了。
发布成功不算。
要更新提示音响才算。
爹的。
偏偏是这种事情,每次都如此之迅速,像是害怕再晚一秒会过不了审。
沈榆望着天花板,嘴唇又疼又涨,眼泪溢出,羞耻:“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还有,以这本小说稀奇古怪的走向来看,要是哪天走漏了风声,让读者知道这是真实事件改编,她还活不活了?
“活。”沈榆只能笑着给自己打气,“加油活下去吧,沈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