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
王生如今被刺激得生了杀心,他们都不是对手,白真真尚没有一丝清醒更别说自保。
王生不屑道,“噢?还有人啊?”
距离太远,姜林月知道肯定过不去,但她心里又盼望着什么,徐照雪则是面无表情持剑护在姜林月身前,谁也没意识到这个保护性的姿态有多亲昵。
王生认定门后的是王小姐而非白真真时,猛然收掉所有戾气,恢复端庄儒雅的君子之姿,语气还藏着小心翼翼,紧张问道,
“音音,你怎么出来了?”
究竟是白真真还是王小姐,怕是只有王生知道。
王小姐未分他半分注意,而是越过王生看到姜林月手里的花,错愕心疼、不可置信,满是质问与责备,
“月儿!你在做什么!”
“快把你手里的花放下!那是我兄长送我的!”
“谁准你动了!”
葛金铭种的?姜林月回想起小丫鬟说的话,
“那花姑爷每日尽心照料。”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她下意识打量王生,眉目间不仅戾气全无,甚至还有些......高兴。
姜林月自己都没察觉到轻轻推开徐照雪的胳膊时有多自然,她将花放在院中,一双眼睛亮的能看到人心底,明知故问,
“小姐,眼前人是谁?”
王小姐蹙眉,“能是谁?”
“小姐喜欢公子吧。”
未指明,可在场的都知道公子是说谁?王小姐心事被戳破,脸上立刻浮起红晕,而王生看向王小姐的眼神除了珍重又流露出几分惊讶和喜悦。
她极力否认,“你在胡说什么?!”可越是着急否认越能叫人看出到底是真是假。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姜林月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可辨。
“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大师兄配合她掏出先前泛黄的纸,手上一松,纸就顺着某人的心意飞到了王生手里,院子里此时没风,有人心底却是风波不止,泛起涟漪。
王生此刻像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局促无措又期盼,嘴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话,端着纸张的双手发颤,整个人站在院中的十分慌乱,情不自禁一步三顿地朝少女靠近。
少女面皮薄,还有些恼,“还给我!”可他看她的眼里多是怜惜。
大师兄咳嗽两声,姜林月适时喝道,“王生,顶着别人的身份活久了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姜林月用话语吸引他的注意,另一只手不自觉攥紧剑柄,如果他要杀了她那她就先发制人,一击必中。
徐照雪饶有趣味双手环胸靠在院墙看姜林月这只蠢狐狸张牙舞爪与魅对峙。
王生近乎痴迷般地看着眼前人,低声喃喃道,“王生,我是王生。”刚说出口他又飞快否定,“不!我不是王生!我不是!”
他声嘶力竭,随着情绪起伏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一一列举他的不堪,“他花言巧语、心思歹毒,他诡计多端......”
“我不是他,我不是他!”
成为他,又害怕成为他。
“那你是谁?”
兜头泼给他一盆凉水,王生变得茫然,语气小心翼翼,像是自问又像是反问,“我是谁?是谁?”
他失力跪在地上妄图向王银铃寻求一个答案,可王银铃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还有胆怯。
王生痛苦不已,朝白真真伸出手,白真真背至身后的手腕转动微微发力,再动作时眼神清明兰陵的入门剑法用的炉火纯青。
一击命中,污物从他的胸膛流下,姜林月已经分不清那是什么,大概是腐臭烂掉的血。
死人生出妄念,欲盖弥彰,鲜血无法洗净鲜血。
他握住剑身,不死心地质问,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徒生这变故,姜林月三人反应迅速围作三角将他们二人包拢。
可发了疯的王生只死死盯着白真真,白真真被掐的快要喘不上来气,血色双眸中是一双痛苦挣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