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眯眯地点头称好。
楚绝随意一瞥,只见那舞姬洁白的腕上赫然是一条楚绝见过的手链!那是!?
小白的!在她从眸石的世界中醒过来前一晚,白小白手上的花哨手链!红、黄、绿、蓝、紫,楚绝数了一下,没错,就是那条彩的五颜六色的手链!
楚绝刚想站起来,一阵香气袭来,她的头疼愈来愈重了。
齐云在一旁小声问道:“师妹,你怎么了?”
楚绝扶额道:“先回宫,这里不太对。”
“好,我们先回去。”齐云对左领嫣然使了个眼色,可惜,此女正在下下下下不知道哪个下首桌前坐着,看着舞姬的绝美舞姿精彩鼓掌呢。
齐云搀着楚绝出了兴乐殿,楚绝没坐步辇,在宫墙下缓步前行。
走着走着,身边的影子越来越少,路前方越来越暗,其他人连带着齐云都莫名消失了,只剩下几个灯笼在带路。
楚绝面无表情,跟着这灯笼向前走去。
灯笼将她带到了皇帝上朝的地方,不过这地方不叫“乾清宫”,叫“海坤殿”,也没有“正大光明”的匾额,甚至连块匾都没有,只有龙椅一把,御案一几。
那灯笼在御案前停下,似乎是想邀请楚绝坐上去。
金漆雕龙,蟠龙衔珠,楚绝摸着龙椅,坐了上去。她感受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垫子软硬适中,桌上朱笔平平,看台下,大殿空旷,暗红色的两个灯笼浮起,鬼气森森。
忽然间,熟悉的香气涌来,正是刚才楚绝在席间闻到的!
一阵天旋地转。
【主人,您活着就好。】【奴不痛的。】【主人,您看她……】【妖言惑主,姜婵你……】
楚绝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把刚才席间与她对视的舞姬抱在了怀中……
她把人稍稍推开。
楚绝发觉自己正坐在氛围旖旎的暗红色轻纱帐中,那舞姬眨着微微发红的眼睛,似乎很是受伤,对她道:“您不认奴了吗?”
香气,柔软,烛火幽暗……
楚绝镇定下来,看着她,这张脸很美丽,但她毫无印象,头又开始疼了。
脑子里浮过几个画面,秋千高荡,花园笑语欢声,雪山骑马,女人快意恩仇,幻境、幻境……
楚绝强撑着,闭着眼睛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呢喃了一声,“婵……”
她突然被毛茸茸的白尾巴轻轻扫了一下脸,尾尖带着诱人的香气钻入鼻腔,她的头疼立刻好了不少。
香气弥漫开来,纱帐中妖气冲天,楚绝睁开眼,只见这舞姬眉眼含笑,身后冒出九条尾巴来,纷纷缠着楚绝。
她弯腰勾背,身姿舒展,暗红色的轻纱覆在腰间,衬得她美艳绝伦!
楚绝抓住一条在她脸边作乱的尾巴,眼神颇为痛心,道:“姜婵,你的尾巴是怎么回事!?”
她想起来了,此人是姜婵,二十多年前她身边自告奋勇的护卫,一直尽心尽力地跟着她直至最后楚绝身死,灵力消散进入眸石的世界,也再没想起来她……
“主人,您不唤奴婵儿了吗?”姜婵手指抚在唇边,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
她摸了摸姜婵的脸,轻轻道:“婵儿。”
姜婵眼角含泪,立刻下榻跪在楚绝脚边,喊道:“主人。”
楚绝摸着她细腻的耳垂,这上面多了颗楚绝不知道的红色小痣……
姜婵的姿态立刻柔软了下来,顺着她的腿边向上爬,重新拥住楚绝。
楚绝道:“能和我讲讲吗?怎么回事。”
姜婵痛斥了楚绝的“好师弟”苍澜,在她的主人身消灵散后,对她身边的人赶尽杀绝,杀不死的就封印起来,连气运珠也全被那人夺去!姜婵奄奄一息,逃回姬国,由于伤势过重,无法,只得与灵兽九尾狐结契,换回命来,也因此跟其他人走散了。
十九年间姜婵一直在养伤找楚绝,但苦于没有窥镜只好等待姬国暗门开时才能奔往别的世界,直至最近她察觉到了楚绝的灵力,恳求国主放她走,这才终于见到了楚绝。
楚绝默然不语,只是一味地抚摸着她的尾巴,好像是在替她顺气,也似是在安慰。
姜婵抱着人哭了一会儿,抬起腕来擦眼泪。
看到了熟悉的手链,楚绝问道:“小白呢?”
姜婵顿觉不快,弯起腿收回了一只尾巴,“呵,您是说眸石?”
楚绝道:“你手上既然戴着小白的手链,那她就是人。”
姜婵又收回了一只尾巴,微微侧过身去,“她啊?被奴家关起来了。”
楚绝无奈,只好把此女的两条白尾巴捞回怀里,轻轻摸着。
姜婵顺势一歪,倒进楚绝怀里,道:“即使您去,也不一定能唤醒她,眸石,白家人,呵呵,白家的人谁知道是好是坏呢~”
说起白家人,姜婵身上的妖气更重了。
楚绝在她额间点了一下,道:“让我见她。”
姜婵似乎还是不大满意。
楚绝又补了一句,“与白家无关,我要的是眸石。”
姜婵嘴角噙笑,不知是嗔怪还是遗憾,道:“哎,罢了,怪就怪主人您魅力太大,连块石头都有了心呀。”
她朝楚绝脸上吹了一口气。
下一瞬,楚绝就进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