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修顿了顿,点头。
“读什么书?”
“很杂,乱七八糟的都看。”
秋桐放下刀,“想科考吗?”
云修抿了抿唇,想起很久之前,有个温柔的声音说他以后必定是乌纱冠头,脚蹬金銮,那已经过去很久了,他摇头,回答:“不想。”
秋桐没有再继续多问,这让云修舒了一口气。
晚上,云修惊讶地在床头的桌子上发现两本书,纸张很新,明显是刚买的。
他迟疑地伸手拿过翻看,一本是前朝史书,一本是当朝各地的风俗记。
秋桐刚洗好碗,走进来就瞧见男人双眼发光地在床边坐着看书,对方估计是太专心,以至于没注意到身边动静。
有时候也挺神奇的,初见他时,清冷桀骜不肯服输的样子,像是难以驯服的孤狼,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倔得跟头牛一样的傻子,再后来就像一团白花花的软软的棉花,随后像一汪干净的清泉。
云修后知后觉地抬头,才发现秋桐站在门口,他霍然站起来,手里的书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我,刚刚好奇……就翻了翻……”
“想看就看,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云修不自在地点头,随即傻愣愣道谢:“谢谢……”
秋桐上前捏了捏他发红的脸蛋,“本来是叫你先去洗澡,你看吧,我先去洗。”说完倒是干脆利落地出去了。
云修揪着书站了半天,才鼓了鼓嘴,抹了抹被她碰过的地方,将书好好地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天买的衣服,他打算把衣服放到柜子里去,反正暂时还用不着。
住的久了,他对周围的环境也熟稔许多。
手指轻快地打开包袱的结,拿出一套衣服正要放到柜子里,动作突然一顿,目光久久凝滞在其他物品之中。
里边除了他的衣服,还有十两银子,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他的……卖身契。
女人还在外边,水声哗啦。
这秋天,原本应该是万物凋零霜花覆草的。
原本,毫无生机的。
云修捂住眼,好半天才缓过来,发出不可闻的笑声。
……
晚上睡觉时,秋桐照例把人抱到怀里,令她惊奇的是,之前每次被她抱住都僵硬防备着的身体突然顺从地窝在了她怀中,十分乖顺。
秋桐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这个从一开始就让她想拐上床的男人,轻而易举地激起她本能的欲望。
她顺从自己的想法压了过去。
云修第一想法是跑,可跑不开,他不是不清楚女人的欲望,也知道不可能躲避。
秋桐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从来都不是。
抱着云修的时候,她心里狂暴的想法汹涌而出,想看这个人哭,痛哭,爽哭,都行,软软地埋在她怀里求饶也行。哪怕只要一想,她兴奋得发颤。
云修被她咬得有些疼。手腕被扣在两侧,他一动那个人愈发强势,被动的承受略微暴虐的吻,他只得仰起头,看似迎合实际上是想要让自己不那么痛苦,可在另一个人眼里未必如此。
胸口微凉,粗糙的手指钻进衣衫。
云修忍不住发颤,耳边那人的喘息声渐浓,肌肤上印上潮湿,他茫然睁开眼,屋顶好像又变成了那个漆黑的,高高的屋子,压在他身上的人发泄般地动作,粗暴而狠厉,好像也有笑声充斥耳边。
秋桐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动作就很粗鲁,粗粝的指腹狠狠地碾压过他胸口,轻拢慢捻,她的吻一路往下。
突然停了下来。
她眼底欲色浓重,像是森林里可怕的大型食肉动物,一手还发狠地捏着云修的腰,令人动弹不得。
但身下的人脸色惨白,簌簌发抖,牙齿咬住下唇,忍耐得很明显。
觉察到她停下来,他抬眼看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忍耐许久的眼泪如同断线珠帘。
哭得很安静,连抽泣声都没发出来。
秋桐眼里的欲慢慢褪去,她皱眉去擦男人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