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桐认真地等他回答,在她看来,昨晚只是答应不做到最后一步,可又没说不准做其他的。
男人还呆呆地瞪着她,她无奈地捏了捏他下颚,“是不是?回答啊!不给草,也不给摸是吗?”
云修这才明白她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捏紧衣衫的手松了松,不去看她,脖子又红成一片。
秋桐凑过去亲他的眼角,她实在是爱极了这双眼,冷冷看人的时候很矜傲,软软的时候又很想让人欺负,害羞的时候简直可以挤出水。
事实证明男人真的是赖床的好理由。
等秋桐胡闹过了,时间也不早了,她起身穿好衣服,转身见男人也坐起来拿过衣服要套,她长手将衣服带过。
云修仰头不解地看她,“我要起床。”声音还有点哑。
那双干净的眼睛衬得秋桐脑子里的东西十分不入流。
秋桐压下心里奔腾的欲,弯腰捞过对方要帮他穿,他的内衫因为刚刚胡闹被解开,跪坐床上的姿势刚好露出那痕迹……
秋桐临到出门时,他要跟着去陀云峰。
“你想跟着去?”秋桐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她直接拒绝,“不行,你呆在家里就行,觉得无聊就出去走走,村的风景不错,还有书看。”
“我总不能一直呆在家什么也不做吧。”
秋桐无所谓,“那又怎么样?又不是养不起你。”
云修站在门口,坚定地摇了摇头,清冷的眼十分真诚:“我想,和你分担一些。”而不是当一个什么都不做的废物。
想试着,和她一起搭伙过日子。
秋桐瞥了他一眼,说不清是何感觉,只觉得今早的风,比往日暖许多。“山里不方便,你要真的想做事情,那你种点菜。”
她在金水村有几亩地,但从来没有耕作,男人真要做点什么,那去挖地也行。
于是秋桐把人带到离家最近的地上,一路上各种目光交织,惊艳有,厌恶有,害怕有,惊恐有,惊讶有,两个人倒是很坦然。
“你看看你想种什么,到时候去买。我走了。”她话不多。
“你中午是不是不会回来?”
秋桐转过身,“嗯,你自己弄点吃的,”她昨天买了很多肉和菜,也不担心他没吃的,她走了两步,停下来交代,“累了就回去休息。”本来就不需要做什么。
云修冲着她露出一个笑。
秋桐啧了一声,就会勾人。转身亲了亲他的额头,也不管周围男男女女的表情和议论,“有人要欺负你,我回来教训他们,不准逞强,不准放心里。”
“嗯。”
云修知道秋桐的名声不好,从那天他逃跑的时候就知道,还有那夜,老太太在门前足足骂了半个时辰,什么难听恶毒的话都有。
但是,他在清理空地时,那些人的恶意散发得更加明显。
“看到了吗?刚刚那个狐狸精还过来了一趟呢。”
“什么?她过来了,岂不是晦气!我就说空气怎么这么难闻,原来是狐狸精的骚味。”
云修扔下锄头,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不远处说坏话的两个女人。他不像秋桐长相很凶,不过冷着脸吓人的时候,也有几分威力,何况他一个大男人,两个女人也有点怕。
议论声小了一点。
但他刚刚的举动,无疑让人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可惜他那长相和气质都不是干农活的样子,众人小声议论,但难免会落到他的耳朵里。
“那个男人是谁啊?怪好看的。”
“切!好看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你看他那挖土的动作,比我家阿牛还不如。哎,不过我刚刚看到他和那个女人一起过来的。”
“不会吧!他和那个女人……”
“可不是嘛?之前那个女人不是抱了个男人?肯定就是他。哎,好好一个男人,怎么就和那烂货混在一起,可惜了。”
“可惜什么啊,我看这男人八成也是个狐狸精,你想想看,有哪个正经家的男人愿意和那女人来往,听说那女人在楼里包了个男人,八成就是他!”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是……出来卖的?”
这些话,如果放在几年前,云修大概会跟人拼命,如今听来除了刺耳,倒也不算特别在意。而且,那夜女人站在烛火里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莫名地给了他很多勇气。
他不想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去定义那个叫秋桐的女人,也不愿意因为别人的话而摒弃自己,很久以前,他差点把自己葬送在别人的议论中,如今不会了。
他好不容易在海里抓住一根浮木爬上了岸边,岸上的空气很好,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