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小在屋里坐立难安,那个漂亮的男人看上去不好接近,可从进屋开始,他所有的言语动作都彬彬有礼,温和端方,除了感激,却不会害怕。
然而,屋子主人回来,她就完全手足无措。
王二说,那个叫秋桐的女人,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手里沾过血,杀人如麻,而且脾气暴躁,惹她不高兴,就会把人往死里揍。
本来黄小小是不信的,不过一个多月前,汪岩等人一个个满身伤的回来,据说是被她揍的,其他人敢怒不敢言,连官府的人都拿她没办法。
王二还说,那个女人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专会勾引男人,她的好多银子都花在了男人身上,更不可置信的是,她还带了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回来。如今看,自己丈夫说的男人,应该就是让她进屋给她药的漂亮男人。
云修因为避嫌,一直在厨房处理鱼,也不出来。
秋桐进来时,黄小小立刻站了起来,“姑……姑娘……打扰了……”
现在知道跟她打招呼了,秋桐瘪嘴,上前两步,见后者想退又不敢退的样子,瞬间就不耐烦起来,她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慈母般的胸怀的,她双手抱胸冷冷盯着她:“怎么?既然怕我,还呆在这里做甚么?你的娘没教过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客人吗?”
黄小小眼泪哗的冒出来,不带停顿的。“对……对不起……是我的错……”
本来整张脸已经够面目全非了,加上之前抹了药,现在这一哭,丑得人眼睛疼。
这副样子,简直就是她这个恶霸欺负了柔弱小姑娘。
她本打算做一个面上的好人,见状都懒得管这个人,径直去了厨房帮云修做事情。
反正也不知道那个黄小小要待到什么时候,索性将她的那份饭菜也备好。秋桐厨艺不怎么样,最多就是能让自己做的食物吃了不至于拉肚子的水平。
云修不一样,炒菜煲汤熟练又技术高超,做出来的东西色香味俱全。饶是秋桐一向不喜欢吃鱼,看到他上色、勾芡、淋油,做出来的鱼肥美滑润,金黄鲜亮,她也有了食欲。
她在一边烧火,那个人在灶台上忙活,毫不慌乱。烟火气中,清冷的男人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好接近,洗手做羹汤,贤惠得令人想抱在怀里。
就在云修打算最后做个白菜汤就可以吃饭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大力地拍门声,粗犷的嗓音像是老牛嘶吼:“开门!快给老子开门,敢抢走老子的媳妇儿……”
在堂屋的黄小小冲进厨房发抖,不知所措地求助:“他……他来了……怎么办?”
云修正要出去,被秋桐拦住,她瞥了眼一边懦弱的女人,现在那个王二敢过来,这么正大光明地敲门,定然是以为她还在外边没回来,不然平日她在家,谁敢这么放肆。
果然,秋桐一打开门,门外站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一见到是她,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为首的王二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弱了下去,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摸黑回家的人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秋桐双手抱胸,倚靠在门口,眼底的凶气与被打扰的不耐一览无余,“有事?”
王二不敢看她眼睛,他很怕这个女人,以前差点死在她手里的经验令他有些怂,可一想到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人,顿时有了保障。
正要说话时,他那个妹妹初生牛犊不怕虎,上前道:“我嫂子不见了,路过的小孩儿说是你家那位把我嫂子拖进屋里,你们把我嫂子怎么了?快把她交出来,不然我们可就报官了!”
“就是!”一个身穿黑衣的老太太也上前半步,裹着头巾,瘦瘪的唇角下垂,一看就十分不好相与,“你们对小小做了什么!她一个弱女子,哪经受得住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折磨!可怜我的媳妇儿,清白就没了。”
这话就离谱。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让王二勇气大增,或许是男人最在意的女人清白之身,他血气方刚撸起袖子好像要跟秋桐拼命一样,“好啊你们,老子的媳妇儿被你糟蹋,我就说她怎么偏往你们这里来,敢情是暗地里早已经通奸,你也不管管男人,哦,你这样的女人留不住男人是吧。”
云修听不下去走出来,俊脸阴沉,“你们含血喷人。”他走到秋桐身边,“我们根本没对你家夫人做甚么,我是见她受伤严重,想要给她上药的。”
现下正是收活儿回家之际,围观好事的人越来越多。
还有人起哄,反正天色将黑,那个凶恶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就没个忌惮。
这番话显然给了王二挑骨头的机会,他几乎跳起来,“好啊好啊,大伙儿可听见了?我媳妇儿,和这个人之前可不认识,怎么偏偏要给她上药?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你们是在上药还是在上床?”
秋桐在一边没说话,更是让人放肆。
“就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