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修心里翻腾,轻松地答案,落下来犹如千斤,他提不起任何的力气说什么,沉默地松开手。
秋桐瞳孔暗色凝聚,也懒得解释什么,甚至都不想去揣测男人在想什么,不用多说,想来也是不守妇道离经叛道云云,她耳朵都起了茧子,真没必要,连新鲜词都没有。
她带着云修翻过一座小山,抄了近路,比马车略快,毕竟由于李卓澜那个成天作死的人在里边,车夫慢得像是在散步。
结果,刚到山底下,就见听见两个人说话声。
“爷爷,怎么办啊?还要继续等吗?要不我回村里找人去?”
“这么远的路,一来一回,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我怎么放心,要是遇到土匪野兽的……哎……实在不行,忍一忍走回去。”
“你怎么能行呢?还有这么远的路,走回去肯定不行,您的腿还要不要了。”
“再等一等吧,我今天看到高家父子好像也去镇上,应该还没回来。”
坐在山底下大石头上的两个人,一老一少,看样子是爷孙二人。年轻的女孩子青布蓝裙,挽了一个少女髻,鬓角边还别出心裁地别了一朵绢花,倒是很靓丽。她旁边的老人穿着黑布长衫,肩头还有一块蓝色的大补丁,坐在一边愁眉苦脸。
听到脚步声,少女惊喜地站起来,“爷爷,有人来了……”看清楚来人,她的声音从高兴清脆慢慢变得不肯定。
老人顺势看过来,站在小石路上的两人正是他们平日里唾弃的人,老头子冷哼一声,调转头不愿细看。
赵明娇第一眼就看到了秋桐,眼神亮起来,见对方不理自己,只好看向那个好看的男人,磕磕巴巴道:“你们……也去了镇上啊,好巧。”
云修微微颔首,“嗯,好巧。”
“娇娇!还不给人让路!挡着路做甚么!平白碍人眼。”老头子扯着嗓子阴阳怪气。
赵明娇欲言又止,还是默默地让开路。
秋桐没多说话,看都懒得看老头子一眼,走到崖底处,一转弯就是宽阔的官道,说是官道,而实际上由于金水村贫穷落后,不过是道路宽阔些,坑坑洼洼,长满杂草。路上没有马车驶过的痕迹,显然李卓澜他们还在后边。
两个人刚走出一段路,身后急切的跑步声哒哒哒。
“等一下!”少女气喘吁吁地跑来,“请等一下。”
秋桐蹙眉停下来。
“娇娇!娇娇,你给我站住!”
“不准去!”
老头子的嗓音很是洪亮。
赵明娇冲到他们跟前,耳边的绢花已经不失所踪,发髻略微变形,她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满面绯红。
“我……我知道这样真的十分唐突……”
“知道唐突就别说了。”秋桐毫不留情地砍断她接下来的话。
赵明娇噎了一下,想瞪她,又不敢,况且自己有求于人,于是轻声道:“我爷爷……因为走山路摔了,现在根本动不了,可不可以麻烦你们……”一边女人不耐的皱眉,她坑坑巴巴,最后几个字完全听不清。
“没吃饭吗?”秋桐讽刺道。
赵明娇咬牙,抬头直直盯着秋桐:“本来就没吃饭。”她叉着腰,再次重复,“就是没吃!”理直气壮。
云修笑了笑,他扯了扯秋桐的袖子,然后对赵明娇道:“你希望我们做甚么?”
赵明娇蛮横的态度瞬间软下来,毕竟是求人,她挠了挠脑袋:“就,回去帮我家里人传个信,让他们找人来接我爷爷回去,可以吗?”
刚刚爷孙两个对话,云修也听到,他准备点头,可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拽了拽身侧女人的袖子,小声问:“可以吗?”
秋桐原本极度窝火,她可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良民,帮了人,被反咬一口也说不定,不过男人的小小动作与下意识的行为取悦了她。
她喜欢听话的男人。
赵明娇见秋桐没说话,以为没戏了,失落地垂头,她也不怨,毕竟村里的闲言碎语本来极其恶毒,让她去通风报信,没准家里的人还会把人扫出去。
原本也只是试一试,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你要答应,你就自己去。”秋桐对云修道。
很明显这是答应了。
赵明娇眼神一亮,对秋桐笑着道:“谢谢你。”
正说着,车轱辘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