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离他远点。”
云修哗地脸红,站起来以盛饭的理由进了厨房,不知道外边什么动静,只是他站在厨房里,无措中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解释不明白的……开心。
开心?
他默默地吐了一口气,压制住胸腔里活蹦乱跳的心脏不要再发疯,一转身,发现后者站在门框看自己。
云修有些慌乱,“那个……我我我,我盛饭,你,你还要吗?”
秋桐走近,脸色有些难看,“你紧张什么?”
“没,没有啊。”
对面的人耳垂红得滴血,他一紧张说话就结巴,手都不知道怎么放,这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他还要拼命掩饰,秋桐想起赵明娇多年来不曾来过自己这,今儿个反常的行为,还有云修欲盖弥彰的样子,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离开厨房。
晚上洗漱后,两人躺在床上,秋桐难得的规矩,没有动手动脚,也没有强制抱住他睡觉。云修盯着那人的背,默默地靠近。
两天后,秋桐带着药材和云修,去了镇上。
赵明娇在镇上等他们会合,一起去县城。
然而到的时候,赵明娇才发现李卓澜那个狗男人也在,虽然一向知道他们关系好,可是赵明娇还是很烦他,尤其是看到李卓澜那张五彩斑斓的脸和瘸着的腿。
“瘸了还要去,跟小屁孩儿一样赶路。”她叽叽咕咕。
声音很小,却还是被李卓澜听到,气得七窍生烟,“关你屁事!老子愿意去哪就去哪,你一个丫头片子,整天跟着我们,我们没嫌弃你就对了还敢对老子这样那样,脑子有包不是?要不是看在秋桐的面,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赵明娇一溜烟地跑到秋桐身边,冲着他做鬼脸,“你来啊你来啊,有本事你来啊,反正我有秋桐姐姐护着。”
李卓澜无语,对一边冷淡的秋桐道:“早知道你带了这么个祸害,我就不来了。”
秋桐懒得理他们,只偏过头跟云修嘱咐:“我待会儿要去药铺,你跟他们逛逛。”
云修摇头,“我跟你一起。”
秋桐这两天的不畅突然就顺了,她抓住云修的手,语气有些嫌弃:“就你粘人。”
身后的李卓澜见状,目光盘旋在云修清瘦修长的背影上,感叹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县城比镇上大,比镇上繁荣,人来人往,街上叫卖的吆喝声都比镇上要卖力。
赵明娇本来就是想到县城里买点胭脂水粉,到了她这个年纪,也该好好打扮打扮,娘亲前些日子还在跟她说要好好拾掇拾掇,不能整天灰头土脸。但是她一个人,也不敢乱走。
可她又不想跟着李卓澜,只好跟在秋桐身后,先去药铺。
眼见秋桐药材买了好几锭白花花的银子,她眼睛放光,羡慕又崇拜,“秋桐姐姐,你好厉害啊,又会打猎,还会采药挣钱。”
说完又看向云修,笑眯眯道:“你真有福气。”
秋桐瞥了赵明娇一眼,偏头看到云修眼底不可察觉的笑意,她心里升起莫名情绪,只淡淡问:“不是想买宣纸和画笔?去那边看看?”
赵明娇再次露出羡慕的神情,纸笔这种昂贵的东西,她只有红白喜事的时候才有机会看到。金水村里的人,只有员外家才有吧。
秋桐看着偏僻县城里粗制滥造的书,瘪了瘪嘴放下,不经意扭头就发现赵明娇双眼发光的盯着自己,那眼神,有些熟悉。
她曾经见过很多人对她流露出这样的模样。
但得知她的身份,崇拜信任就变成了恶毒与厌憎。
喜恶就在一瞬间。
秋桐眉眼冷下来,正在这时,云修拿着挑好的东西走过来,眼神忐忑,手指微微泛白,这价格太贵了。
“挑好了?”她正要去付钱,云修轻轻抓住她的手。
秋桐垂眸,随后不咸不淡地看着云修,等着他的话。
云修抿了抿唇,“有点……贵,我……”他已经让这个人破费了很多,一个男人,却让女人频频为自己花钱,他有些无地自容,但很快他的眼神坚定,“会,还你的。”
他很快就可以还回来的。
秋桐眯了眯眼,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很想捏捏这个人雪白的耳朵,跟个兔子似的,又怕,又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探察。
她去付钱,五两银子,眼睛都不眨。
赵明娇捂着唇,惊呼:“好贵啊。”都够他们家四五个月的开销了。
云修没说话,目光落在了刚刚秋桐看的书上。
那是一部兵书。
一个能看懂兵书,还对兵书感兴趣的女子,她……以前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