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修照例给秋桐肩头抹了药后,如往常一样被对方抱在怀里,驱散了秋冬的寒意。
他辗转两次都无法入眠。
“睡不着?”女人问。
他的脑袋动了动,“嗯。”
女人收紧臂膀,手掌轻轻摩挲他的腰,似认真又似吓唬:“做点别的?”
云修脊背一僵,但又很快放松下来,他低声问:“黄小小,要怎么办?”
“要么等死,要么跑。”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路。
云修心里有些难受,他虽气黄小小曾经的忘恩负义,可是看到她那么多的伤,终究也是不忍。
他低低叹了口气,“女子嫁错丈夫,是一辈子的噩梦。”
可是寄于他人的幸福,又能幸福到几时?
在这个以夫为天的时代,女子又有几分自主?
想到此,云修不由得抬头,看到秋桐英气又略带冷峻的脸,心底对她的敬佩更增几分。
“你特别厉害。”他真诚道。
秋桐垂眸,夜里对方的眼睛依旧明亮到有些眩目,手微微一紧,重复道:“厉害?”
“嗯,有主见,有能力,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不在意规则……”云修想着,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对着她一字一句,“你很自由。”
“这个厉害?”
“很厉害,很少人能做到。”
秋桐沉默着,一双眸子却紧紧盯着怀里的人,仿佛要将人吞入腹中。
那些被别人认为的离经叛道、不服管教、轻浮可笑的缺点,在这个人眼里,竟是一种极致高贵的品格。
她坚冷的心脏,突然传来久违的酸痛。
云修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伸手主动抱了抱她,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作,只是单方面地觉得,她或许需要。
回应他的,是耳畔一句粗俗的话。
“云修,我真想□□你。”
云修猛地松开她,被对方一把捞了回来。
炙热滚烫的身躯贴着他,柔软严丝合缝地与他亲密接触着,他耳朵红得发烫,声音有些发抖:“秋秋桐……”
腰间的手不知何时钻进了衣衫内,他抬手想阻止,但最终也没有动,任由那人压过来……
他小心地揪住对方的内衫,闭眼承受着女人不规矩的手……
但出乎意料的是,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未来,他颤着睫毛睁开眼,女人只是低头亲在了自己的眉心。
柔软,温暖。
她勾唇笑了笑,昙花一现般,却击得云修心脏狂跳不休。
当晚,云修做了一个梦,梦里四四方方宅子,干净温暖,烟火十足,那时他早已年迈,身边小孩儿围绕,冲着他甜甜地笑,他转过头,身边是那个女人……
……
黄小小因为借助在秋桐家,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叮叮咚咚给他们做早饭。
小心翼翼又害怕的样子,不知怎的,云修忽然想起了他刚来这个院子的时候,也是这般惶恐、不知所措,想做点什么事情讨好女人,又怕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
尤其是早上刚醒来的人,眉间绕着郁气。黄小小见状更是大气不敢出。
趁着对方去厨房的时候,云修小声提醒:“你,吓到她了?”
秋桐本就不温和的神色沉下来愈发冰凉,她懒懒抬眼,“我又没骂人。”
云修意识到黄小小无意中真的惹了对方不高兴,却不知道缘由。
结果早饭后,他被秋桐按在房间门板上亲了许久,突然福至心灵地想起此前早上她总喜欢醒来后的调戏逗弄,今早因为不方便就略去了,她不高兴的是这个?
云修脸一红,本就被亲得嘴唇嫣红,眼中含水,如今面目含春的模样属实有些惊心动魄的漂亮,以及勾人的媚。
秋桐的手正想往他衣衫里钻,外面黄小小就轻轻地敲门问:“秋……秋桐姐姐……我我我把你的衣服洗了好吗?”
秋桐翻了个白眼,声音有点嘶哑,很是冷淡:“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