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回来之时，黄小小一个人坐在昏黄的堂屋中，默默流泪。

灯光下的影子纤弱而绝望，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压垮，但是她在寂冷之中，又莫名地生出几分坚韧与倔强。

秋桐看了许久，黄小小才意识到，擦干了眼泪站起来，怯生生道：“秋桐姐姐，热水我……烧好了。”

秋桐大步流星走过去，“想离开这里吗？”

黄小小张大眼，震惊地盯着她。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想好再回答我。”

黄小小也不傻，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冒昧地抓住了秋桐的手臂，激动得脸有些扭曲，“我……我可以吗？”

“你想吗？”

黄小小松开了手，眼中的亮光渐渐变成一种犹豫、害怕、不确定、迷茫。

等秋桐洗完澡后，黄小小已经平静下来，她咬牙，“秋……秋桐姐姐，我，我想试一下。”

试一试，去过不一样的人生。

闯一闯，离开那非人的地方。

赌一赌，这早已经破碎不堪的人生。

反正，再也没有比被王二找到更加糟糕的事情了。

当夜，黄小小被秋桐送走。

云修在堂屋等到了凌晨。

等秋桐连夜赶回来，便是瞧见了男人疲倦的神色以及眼底的血红。

“一夜未睡？”

云修抿了抿唇，笑了笑，“等你回来。”

秋桐也不在意，拉着他往屋里走，“那陪我睡一觉吧。”她伸了懒腰，“有些累……”

云修忽然从后环住她的腰。

剩下的话没了声，敏感的腰别人搂住，秋桐身体莫名抖了抖。

不太习惯，想把人过肩摔摔下去。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氛围有什么不对劲，直来直去，“这一把，还以为你要偷袭。”

说着就要扯开云修。

孰料云修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缓缓收紧手。

秋桐这才觉察出点不一样，但也咂摸不出别的，她索性不开口。

“秋桐。”男人轻声叫她的名字，一夜过去，他的嗓子沙哑低沉，带着非同寻常的勾人。

令人心尖一痒。

秋桐垂眸看着自己腰间那双白玉般的手，不合时宜地想如果这只手脱力地抓住床单，会是怎么样的。

在这一刻，她不合时宜的念头，秋桐自己都甚是唾弃。

为了掩饰她的心虚，她故意粗声道：“有事说事？”搂搂抱抱，那不是……

云修不知对方的百转千回，他心脏的火苗越烧越大，最后几乎焚尽理智，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说些不该说的话来。

好在秋桐的粗鲁适时地打断了他的念想，于是他问：“如果，有一天我想走，你……”

秋桐甚至来不及思考，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不可能。”她转身冷脸，“云修，我他娘的是不是对你太好让你得寸进尺了？”

云修愕然，清澈的眼闪过一丝茫然，“我……”

秋桐不耐地捏住他的脸颊，“想走是不可能的。”她眼底的寒光闪烁，“被我抓回来，我就用铁链拴住你。”

秋桐的心情变得奇差无比。

她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还在念叨着离开的事情，就恨不得把人锁死在床上。

但也不知道云修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如今别说上锁了，她但凡看到男人露出一点伤心难过的神情，她就莫名其妙地心软，不愿勉强。

秋桐烦躁地上了床。

所以她看不到男人在她那句话后，轻轻吐气，耳朵泛红，却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