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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医ICU。
周砥的病房静得出奇。但监测屏幕上,他的脑电波形正呈现出一种新的、微妙的改变。趋于同步化的θ波和δ波活动持续增强,偶尔蹦出短暂的α波纺锤波——这是与记忆整合和意识恢复相关的特征!
“他在接收!他在尝试处理信息!”神经科学家激动地指着屏幕。
“生命体征平稳。尝试将刺激频率再提升百分之五,聚焦前额叶背外侧皮层。”“金丝眼镜”专家下令。
新的参数输入。
病床上,周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放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弹动了一下。
“手动了一下!”
“记录时间点!比对刺激信号!”
“信号发出后一点三秒出现响应!延迟合理!”
这不是无意识的痉挛!这是具有明确时间关联性的回应!
尽管微弱如风中残烛,却意味着他困在深渊下的意识,正挣扎着试图与外界重建连接!
“维持参数!继续循环发送关键信息!”“金丝眼镜”的声音带着郑重,“告诉他,我们收到了。我们都在等他回来。”
希望,如同石缝里艰难萌发的幼芽,终于顶开了压顶的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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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省,疗养院别墅。
清晨的阳光并未带来暖意。秘书脸色苍白地汇报:“刚传来的消息……我们这边……也有两个人……凌晨的时候……联系不上了。在家里被带走的,很突然。”
老者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用餐,仿佛那消息还不如眼前的点心重要。
“慌什么。不过是风吹得急了些,掉几片叶子,正常。”他擦擦手,目光投向省城方向。
“根子要是烂透了,别说叶子,连树枝都保不住。”他像是自语,“但要想把整棵树都刨了……那也得看看,抡锄头的人,手底下是不是真有那个硬力气,会不会……先闪了自己的腰。”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棋,还没下完呢。才刚刚……中盘绞杀而已。”
风暴并未停歇,只是暂时收敛了雷霆,酝酿着更大范围、更加残酷的博弈。基石的奠定,意味着真正残酷的攻防,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