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陷阱吗?是利用组长引她出去?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她的心跳更快了,但步伐却异常稳定。该来的,总会来。她握紧了口袋里的那枚小小的、备用的加密U盘,里面是所有核心证据的备份。
……
邻省疗养院。
老者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京城的反馈虽然带来了一些牵制,但专案组的调查并未停止,反而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秘书战战兢兢地汇报,尝试安排“意外”的几次机会都因沈清荷极高的警惕性和专案组严密的保护而失败。
“废物!都是没用的东西!”老者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他的脸因暴怒和绝望而扭曲,“她必须死!就在今晚!不能再等了!”
他眼中布满血丝,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只剩下最后一条命可以押上。“启动备用方案!不是意外,那就强攻!制造混乱,趁乱下手!找绝对信得过、也绝对‘干净’的人,事情办完后,让他们永远消失!代价再大也要做!”
秘书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强攻……目标在省公安厅内部的秘密基地,那里守卫森严,这……这几乎是 impossible……”
“没有什么不可能!”老者嘶吼,状若疯癫,“只要计划周密,只要够狠!告诉他们,成功了,他们国外的家人会得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失败了,或者敢泄露半个字,后果他们知道!”
这是最后的疯狂,是将所有剩余的力量和信誉押上的一场豪赌。赌赢了,或许能争得一线生机;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甚至可能立刻引爆所有隐藏的炸弹。
秘书踉跄着退出去执行这自杀式的命令。老者独自瘫坐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感到一种灭顶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狠厉。
他拿起私人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号码,声音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是我。最后一步棋,该走了。如果我这边天亮前没有好消息传回来,你就按我们约好的,把那份‘礼物’送出去吧。要乱,就大家一起乱到底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传来一个低沉而艰涩的声音:“……明白了。”
暗弦已然绷紧,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即将断裂。
而在省医ICU,周砥的脑电图上,突然出现了一阵短暂却剧烈的、毫无规律的紊乱波动,持续了约十几秒,然后又缓缓平复。值班医生警惕地检查了所有指标,未发现明确原因,只能将其记录为一次不明的神经活动异常。
仿佛那深埋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深处,也感应到了那骤然迫近的、冰冷刺骨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