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珩显然不想那么折磨自己,迅速摇头,“你们两真是恐怖,是不是玩乐在你们俩人眼中就是天诛地灭。”
“没那么夸张,我们又不是机器人,”沈荔枝说着,拿起了那键柄在手中晃了晃,示意自己前几分钟还和他打游戏来着,“废话少说,游戏赌局,还来不来?”
“来。”贺珩心痒痒,想把输掉的给拿回来,话落,门铃声传了过来。
三人中,只能陈谦和起身去开门。
不过一分钟,两人的游戏才开局,就被贺珩的母亲——林蘩的到来而匆匆结束,临走时,还听闻林蘩温柔批评的声响,“我昨晚是不是提醒过你了,今天下午你要去赶车。”
刚才的戏剧,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贺珩一离开,室内就恢复了平静。
陈谦和偏头,温和又冷淡,“游戏还玩吗?”
“算了,也玩了好几盘了,该让我手指头休息了。”沈荔枝身子往后靠,双腿伸直放松。“我妈给我找的高中教材册,回头我把名字写给你。”
“好,云城高中开学前有一场模拟考,是学校老师自己出的题目,赌不赌?”陈谦和懒懒的掀起眼皮,饶有兴致的等着她回复。
沈荔枝自然是秒回,“赌。”也跟着站起来。
他身子骨瘦弱,但个头高,沈荔枝堪堪到他脖颈处,彼时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更显他腿长,身材纤细。
这是两人从小到大的传统,正所谓兮兮相惜的对手可遇不可求。
两人的IQ分数一样高,上学起始就一直在争第一,也因此衍生出了赌局。
“赌什么?”沈荔枝摩拳擦掌,显然是志在必得,扬起下巴,狭长的丹凤眼透着锋芒,瞳孔深邃透亮清澈,扎起的丸子头干脆利落。
整个人一股自信,洒脱。
陈谦和微微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双手忍不住插进了裤兜,温和的脸色,薄唇微扬,逐渐有了一分笑意,高挺的鼻梁之上,左眼下一颗痣添了分柔和,“爬山。”
沈荔枝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拒绝,“你疯了,你不要...”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及时住口,咽了咽喉咙,语气又恢复自信温和,“反正我坚信我能赢,别忘了中考成绩,我就排在你面前。”
“我信你,也拭目以待,那你的赌注又是什么?”
“这周末荔叶就让你看管。”沈荔枝提到自家妹妹就头疼,每次周末看管她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自己喜静,而她喜动。
精力十分旺盛的很,常常能把人折磨得疯掉。
“没问题。”陈谦和答,也是果断利落。“今晚上在我家吃饭吗?”想着她若是在这里吃饭,便出门买菜。
“不了,我妈今日出差回来,不能缺席。”沈荔枝道,眼眸那一抹怜惜又一闪而过,“那你今晚上别做饭了,去我家吃。”
“不了,吃完后写习题,这赌局不能输。”他婉拒了。
沈荔枝双手背在身后,“不是吧,你这样让我吃饭都不安分了。”
“嗯,就是同你打心理战。”他道,眼尾上扬。
沈荔枝哼一声,“看明天吧,我若是在家待得烦了就过来吵你,反正是一步之遥的距离,我要给你点阻碍。”
陈谦和的家一直以来是他们三的游乐圣地、避风港,因为没有大人的足迹,于小孩子而言,待着就特别的放松。
没花一分钟的时间,沈荔枝就回到了自家,相隔一个走廊。
推开家门,就是饭菜的香味,是沈父沈天迅的手艺,她走进了厨房,果不其然,沈父正系着围裙,握着锅铲。
没回头,问道,“回来了!怎么不叫谦和过来吃饭?”
“他拒绝了。”
“可惜了这满汉全席,你妈又打赢一场官司了,但是你的中考成绩她不是很满意。”
沈荔枝眉头微皱,躁意腾升,“在市里面也是排得上名字的,她怎么又不满意了。”
“比她对家的女儿低了些,不是很高兴。”沈天迅回,很快盛出了一碟菜。
沈荔枝淡淡的嗯了声,将这菜给端去了餐桌上。
客厅里,沈母孙玉书正同沈荔叶在玩五子棋,她抬眼就对上了沈荔枝的眼神,后者轻道,“妈,洗手吃饭了。”
“嗯,荔枝,我又托朋友给你带了些高中资料,你这暑假就在家好好学习,别老想着出去玩,高中是最为关键的时期。”她嘱咐道,语气严肃认真。
沈荔枝重重嗯了声。
“假期的话我工作也忙,妹妹学习的事情你要帮着辅导。”孙玉书每每同她说话,语气总是不由自主重了几分。
“我知道了,妈。”沈荔枝对于沈母的话是必回,且是乖巧的回。
“别老是敷衍我,还有谦和家,你别老是过去打扰人家,他需要的最是安静的休养环境……。”
沈天讯见她一上桌便是不停的叮嘱,打断道,“贺珩那小子不也总去,按我说,生病的人最要心情愉悦,朋友就是最好的药剂。”
孙玉书闻言,瞪了他一眼,“那要是出事了,你负责?”
“妈,你话别说得那么严重。”沈荔枝气急出口,而后努嘴,出口之后又是懊悔袭来。
空气僵持不下,沈天讯和孙玉书都看向她。
沈荔叶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糯声糯气,“妈,谦和哥哥可温柔了,他生了什么病呀?”
“普通的感冒,所以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孙玉书回,语气温柔。
沈荔枝低头吃饭,忽而碗中多了一个鸡腿,抬眼间,沈天讯正对她轻眨眼睛。
这是安慰自己别将妈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