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枝他们各洗各自的衣裳,至于那江家三口人,一直以来,都是江予倩一个人包揽的。
贺珩眼见这情形又是一出习以为常,往日的愤怒如今传输到了沈荔枝和陈谦和的脸色。
自从他来到这之后,他便接手了洗江家三口人衣裳的,如今照就将那三人的衣裳只是简单过了水,“洗衣粉省着点用,为他们省钱!”
特别是那江耀祖的衣裳,贺珩极其嫌弃的匆匆过了水,将其丢在一块石头上,抬脚便是一顿踩,不知是洗脚还是洗衣裳。
旁边几位婶婶看到了,咿呀俩声,而又窃窃私语,有的婶婶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你这小伙子,哪能那么洗衣服的!”
“用脚踩怎么了,我见那天一个婶婶洗被子时,不也上脚踩嘛?”贺珩踩得越发起劲了。
“哎哟,男生不会洗衣裳很正常的,男生本来就不怎么干家务,但这小孩机灵,还过来帮着洗衣服,倩倩是女孩子,将来是要加入的,她会洗不就行了!”
“也对哦,倩倩这丫头聪明能干,若是做我家儿媳妇就好了!”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变成了这样,沈荔枝听得一清二楚,也听得怒火冲天,“婶婶,做你家儿媳妇,只怕是你儿子配不上,我家倩倩无价之宝,你要怎么个娶法!”
贺珩也跟着嫌弃的附和,“就是,婶子,你家儿子我见过,那长相,可惜了没有随你,反而随了他父亲,只怕是没有女孩看得上哦!”
“哈哈哈哈,这小孩牙尖嘴利。”
“噗,哈哈哈哈,你这家伙,净胡说八道了!”
周遭的阿姨忍不住幸灾乐祸,那些正在钓鱼的叔叔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江予倩正帮着沈荔枝调整好了鱼竿,
陈谦和已经将鱼饲料涂抹在了钩子上,“可以了。”
沈荔枝听闻,杆子一甩。
而三人已经排排坐等着鱼儿上钩了,就余贺珩一人将衣裳带回家晾晒。
他提桶走人了,那婶婶又忍不住议论了,“这城里来的小孩就是如此,眼界呀,高的很,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可是听了那江姐说了,这小孩娇生惯养的,农活不会干,还净抹涂那些上不得台面不正经,女孩子才玩的东西。”
“你看他那身体瘦弱的,只怕是一双手就能被折断去哦!”
“城里的小孩就是如此,娇生惯养,要是在那个年代,是要下乡干农活的。”
“如今在江家混吃混喝,农活也偷懒着干,真是没有眼力界,那江家也能忍!”
那些阿姨说的声音可不算是小,沈荔枝侧目,“倩倩,他们说的那人是贺珩嘛?”
江予倩迟疑了两秒,压低了音量怯生生回复,“我想大概是吧!”
他们说别人坏话完全不避着人嘛!沈荔枝尴尬笑了笑,“这些婶婶真是,素养不错,倒也不在别人背后议论人。”
这简直是当着人前说啊!
身旁那几个钓鱼的伯伯或许是无聊了,也忍不住插了两句话,“倩倩,你呀就是命太苦了,摊上了那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可怜了妈妈去世得早,不然也不用寄人篱下了。”
“就是,都说命苦的娃早当家,怪不得倩倩你呀学习成绩那么好,又勤奋,干起家务来那是一点累都不喊,若是哪家娶了你,真是天大的福分。”
“哼,这爸爸当得多年下落不明,还不如死了算了。”
“谁说不是,那也是一两年回来一次的。”
……
沈荔枝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话语之间不乏看热闹的心情,完全忽略了当事人还在现场。
江予倩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淡淡然情绪,她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那些议论的声响从小就是伴随着她长大的。
沈荔枝深呼吸一口气,友爱的看着那些叔叔婶婶,“伯伯,你们的孩子也是和那江耀祖差不多大吗?”
几人听闻,脸色各不相同,有羞愧的,有骄傲的。
他们这是将自己的孩子代入比较了。
“不过予倩也是幸运的,有一个那么好的外婆家,倩倩,你知道嘛!这次回去,除了先解决你的高中就读问题,还有一个就是外公给你买的房子,你也要尽快签名的。”
“哟,哪有外家给他外孙买房子的道理,莫不是胡说八道的吧!”其中一个婶婶投以怀疑的目光。
“哎,你是不知道,外公从来不分这些外不外的,再说了,我们倩倩身上有一半的血液都是林家的,按道理是该接受林家为她所花的钱,是吧,谦和!”
“对,伯伯婶婶,多谢你们那么多年对我们倩倩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