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枝吸了吸鼻腔,蓄积在眼眶里面的泪水没有流出,倒逼了回去,“贺珩你大爷的,你要是不还我钱,你就等着瞧!”
贺珩默不作声,挑眉眨眼。
……
躲在窗户听墙角的江耀祖焦灼起来了,忙不迭跑进了爸妈的房里,双手一拍,来回踱步,“爸,妈,怎么办?荔枝,荔枝他们后天就要回家了!”
“回家?他们四个人?”江婶江叔两人急了。
“不是,是荔枝和那陈谦和两人先回去,荔枝要回去了,就再也不会来了,怎么办呀!”江耀祖蹲下来,双手搓着脑袋,哎呀呀的怒嚷不停。
江婶拿张凳子过来,扶着儿子坐下,“儿子,你不用担心,妈替你想办法,妈一定帮你,孩他爸,老公,你快是想写办法来呀!”
“我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这招可是险招,搞不好要出事情的。”江叔吸了口烟,望向窗外,陷入沉思。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我倒是觉得可以一试。”江婶狠下心来,双眼微眯,计策涌上了心头。
“爸,妈,我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荔枝留下来,我这辈子,就赖上她了。”
气得江婶狠心拍了拍他肩头,“你这孩子,一根筋,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无法无天了都。”
“就是,若是娶不到,你难不成要让我老江家绝了后?没出息!”江叔看他一脸痴汉模样,恨不得踹他一脚。
——
农村的酒席热闹非凡,一大早上村里的人就赶过去帮忙了。
因着食材都是现杀现宰现煮,所以要人忙活,村里面的酒席是不存在什么预制菜的。
最是讲究一个“鲜”字。
江叔江婶起了个大早就去帮忙了,江耀祖也去得早早的,但不是帮忙,而是同他那些狐朋狗友吹牛聊天。
沈荔枝他们没有早起,但人是睡醒了,只是瘫在床上玩手机。
难得没有农活要干,他们要好好款待受了磋磨的身子。
陈谦和则是收拾着要回去的东西,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实在不行寄回去吧!否则要打草惊蛇了。”贺珩建议,若是行李没拿走,至少不会引起江耀祖他的戒备心。
“本来就是要寄回去的,但也要收拾好,难不成你会帮我们收拾行李?”沈荔枝斜躺在床上,看着他这盘游戏又输给了自己。
“切,说得好像你会收拾行李似的,人陈谦和是病人,还要被你折磨,哎,傻子呀!”贺珩这声傻子是把两人都骂了。
“我这是锻炼身体,动一动,活到百岁。”陈谦和秒回。
贺珩又叹气,面朝天花板,铺天盖地喊了一句,“老天爷,什么时候也赏赐那么一个傻子给我!”
沈荔枝没搭理他们,起床去洗漱了,江予倩却早已经洗漱完,如今在院子里晒茶叶,见她出来,“荔枝,我到时给你们寄茶叶过去吧。”
“好啊,有一部分是我们亲手晒的,我也想尝尝,我要天天泡来喝。”沈荔枝走到她旁边,帮她忙。
等到他们四人赶去时,差不多到了饭店,此时人声鼎沸,家里家外都装饰得喜庆红火,小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大人们办干活边闲聊,另有几桌正打牌打得热火朝天。
新娘是第二天才来,听闻是隔壁村的女孩,和新郎是青梅竹马,刚刚成年,是高中毕业了家里人没让去读大学,两万彩礼就嫁过来了。
听说是家里没有钱供去读大学,要把这笔彩礼钱留给她弟弟读书。
沈荔枝从各个婶婶叔叔嘴里总结出来的情况,听来唏嘘不已,老套路却久久没能改变的情况。
她不忍望向江予倩,想起江家的态度,难保江予倩不会走上这条路,担忧涌上了心头。
沈荔枝环顾四周,看到了太多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明明是花季雨季的女孩子,最好的青春时光,却被岁月蹉跎,家庭阻路,成了如今灰头土脸,抱着小孩的狼狈模样。
活成了母亲、妻子的角色。
唯独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