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陈谦和是这所医院的老顾客了,主治医师见到他像是见到了熟人,时常开玩笑闲聊,叮嘱般询问他近况如何,又给他检查了下身体,确认无恙,便继续给他开了药,和上次的没有差别。
“保持得不错,情绪一定不要有太大起伏,若能跟这病平衡过一辈子,那就是最大的收获了。”
“嗯,我知道,谢谢医师提点。”
“应该做的,你身边这朋友就不错,幽默风趣,跟他玩在一起,倒是能保持你心情愉悦,不过荔枝今天怎么不跟你一块过来?”医生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字,给他开药。
“她今日有事。”陈谦和回。
贺珩双手揣兜站在一旁,左看右看,“医生,他这病什么时候不用吃药呀?”
医生微愣一秒,而后望向陈谦和,见他点头,知晓不用瞒着他,娓娓解释,“行,我就同你简单讲一讲,你也知晓你朋友这心脏病是先天性的,至于要不要长期服药,主要还是看病情类型和严重程度,好巧不巧,他这是复杂型的先天性心脏病,上次的手术虽然成功了,但也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所以这药还不能随意停用,你也要时时监视你朋友,不能忘记吃药呀!”
贺珩脸色僵持了一会儿,他知道严重,但没有想到那么严重。
“所以你知道我运气有多好了啊,恰好压到了最重的那一个宝。”陈谦和自侃,看起来还有些骄傲。
贺珩无声叹了口气,这还骄傲上了!
医生将单子开好了,陈谦和便下去拿药了,贺珩借着上厕所又偷偷溜了回去,赶在他叫下一个病人时,“医生,还劳烦您实话实说,他这种情况,能活多久?”
贺珩有听闻过之前给他做手术的医生对他的断言,活到成年有些难,而他如今已经十七岁了。
……
贺珩沉闷的走出科室,就去取药的地方寻陈谦和,只见他此时排队取药,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站着,身旁有人同他说了几句话,他就让位置给了别人。
贺珩走上去,同他一起排在最后面,“下次把位置让给别人,记得收钱,一寸光阴一寸金,谁的时间都珍贵。”
“那人情况特殊,家里小孩也是心脏病,如今又发了高烧,不能耽误。”陈谦和解释。
贺珩不说话了,轻轻捏了一把自己的嘴巴。
放眼望去,这来医院的人,哪个不可怜。
这一放眼望去,贺珩视线就被牢牢粘在一个方位处,他戳了戳陈谦和的肩膀,“陈谦和,你看那边,那是杨梓和她的父母吧!”
贺珩心不安分,就喜欢东张西望,说着还拿起了手机咔咔就拍了两张,转头就想发给了沈荔枝,被陈谦和抬手拦住,“你这是干什么,无缘无故让荔枝心里面赌气。”
他快速领完了药,将其交给贺珩,“我去一趟厕所。”
得,变成他去厕所了。
贺珩乖乖删掉信息,望着陈谦和去厕所的背影,他脚步往另一个方位挪动了。
“沈荔枝的老对手,可要替她抓一些把柄呀,到时候好好宰她一顿,咦?他们要上三楼了,三楼是儿科?他们三人谁看病要去儿科呀?”贺珩脚步不自觉就跟了上去,一边偷偷跟着,一边喃喃自语,旁边路过的人都好奇的瞄了他两眼。
等跟到了住院的病房,贺珩就往旁边的转弯抹角处躲避,稍不注意,这就撞上了一个人。
对方底盘稳,一下子就抓住了摇摇欲坠的贺珩,“没事吧?”
熟悉的音色,熟悉的气味。
贺珩抬眼之际,嘴里就先蹦出了三个字,“陈谦和。”
两人四目相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好巧啊!”
“是啊,真巧!”
“那就看一下吧!”
“是啊,看一下吧,竟然来都来了。”
杨梓随同父母进了一个病房,透过病房门口的玻璃窗,房间里,有一个五岁多的小男孩躺在病床上,瘦弱的手背上还打着吊针。
见杨梓和爸妈一进房间,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溢出了泪水,嘴里就软糯委屈的唤人,“爸爸,妈妈,姐姐……。”
陈谦和站在贺珩后头,趁他不注意伸手就夺了贺珩的手机,拍了张照片,随后又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贺珩还没反应过来,手机便一闪一落回到了自己手上,“你干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晃了晃手机,将照片转发给陈谦和,知晓他要来有用。
不过这剧情也没意思,就是家里小孩子生病住院,不过他们家感情确实好,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