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沈天迅伸手,“你们在爸爸心中都是一样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妈也知晓这是不对的,背地里跟我诉说过这矛盾,但是对你们的爱,绝对是同等的。”
沈荔枝默言。
沈天讯又继续说道,“要说当年怎么喜欢上的你妈,你不知道她雷厉风行的那样子,酷,潇洒,人都是慕强的,你妈长得漂亮,能力又好,谁不喜欢?”
“荔枝,这事情本只有我和你妈两人知晓,如今输血这事一闹,看来是天意,不管怎么样,你永远就是我沈天讯的女儿,我这辈子有两件小棉袄,有你妈这颗续命丸,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孙玉书在房间里听了很久,到了父女俩煽情结束,她整理好情绪,走出来了,立在父女俩面前,情绪仍然不外露,“荔枝,记住你姓沈,吃的是沈家的饭。”
“对呀,所以他们杨家与我们何干,那杨梓又同我有何关系?”沈荔枝反问。
“好,从前是妈妈不对,妈妈同你道歉,以为不会这样了,爸爸是监督人。”
沈天讯点头,沈荔枝则是努嘴,“老爸监督,简直是虚名,空挂个名头!”
夫妇俩对视,又心虚的互相移开眼神,同沈荔枝笃定保证,“不会的!保证不会的!”
沈荔枝起身,留下“但愿”两个字就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沈天讯和孙玉书,他起身,拉过妻子的手,坐在自己旁边,“玉书,这事给他们杨家上了眼药,但是你开心嘛?”
孙玉书捂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不开心,一点不,我心疼荔枝,也心疼你。”
沈天讯拦过她的肩,孙玉书顺势靠在沈天讯肩上,“老沈,我打算跳槽去另一家律所了,这事过不去,我总是恨自己当初瞎了眼。”
“荔枝这孩子是全都随了你,先天外貌随了你,性格都是随我。”
孙玉书轻轻拍打他,吸了吸鼻腔,“你的意思是我性格不好!算了算了,性格还是随你好一些!”
……
这一个插曲,让杨梓和沈荔枝见面时,不在单纯的擦肩而过,而是有了同父异母的这层隔阂。
杨梓约着沈荔枝来到了天台上,那风拂过脸,凉丝丝的。
“沈荔枝,你应该认识我!我也认识你,算是存在了许多年的熟悉的陌生人。”
“认识,你叫杨梓。”这是自己听过了无数次的名字。
“荔枝,我也是第一次知晓这件事,我妈总是爱拿你和我比较,只说她和你妈妈是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抢案子使绊子两人没少做,如今看来,竟然是这层缘由。”杨梓撩了撩额前的刘海。
沈荔枝双手扶在那栏杆上,“以后还是当做陌生人吧,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正有此意,这次找你,也是我爸托我说的,如今各自有各自的家庭,这出插曲就仍由它过去吧,他不会去同你相认,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
“这话听起来,像是警告我不要去打扰他的家庭?他还是如此,没有担当,就这还要自己的女儿出面,当年出轨傍大款,看来是成功了的。”
“杨梓,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就是,”沈荔枝顿了顿,而后一字一句,“我的亲生父亲竟然是杨竟,呵!”
杨梓看着沈荔枝离去的背影,愣在原地,她知晓是自己的父亲出轨,昨晚上他也同妈妈下跪认错了。
妈妈也原谅了爸爸,只是这事最终还是传到了爷爷的耳中,于是公司未来的继承权一定不会是落在杨竟的身上。
杨梓这时才知道,爷爷早在他们姐弟里出生时,就将两人当做公司的继承人来培养。
当然了,这件事杨竟自然是不会单单让女儿去告诫沈荔枝,他隔天私底下就去找了孙玉书,两人多年后的同桌喝下午茶,反倒是和睦的相处方式。
看着这张依旧年轻的脸,他能拿得出的也就是这张脸了。
在杨竟出声不让沈荔枝同他相认时,孙玉书先一步出口警告了他,让他不要打扰女儿的生活,上门女婿就要有上门女婿的担当,沈荔枝不欠他的,杨竟也不要过来打扰他们沈家的幸福生活。
警告之后,孙玉书喝完了自己杯中的咖啡,苦涩漫在口腔很快散去,她提包离开。
一句多余的话也不便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