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陈春见也在求佛,求他心想事成。
钟远走在去打篮球的路上,经过一条偏僻的小巷,他遇到了几个小男孩在欺负人。
他把球轻轻地扔了过去,篮球慢慢滚落到他们身边,他才喊道:“小孩子不可以打架哦。”
几个初中生转过头看着他,一个看似“领头羊”的男孩插着腰,趾高气扬道:“关你屁事儿!”
钟远双手抱肘慢慢走了过去,低着头威胁道:“关不关我事儿我不知道,但你再打人的话,你爸妈和警察叔叔一定会知道。”
带头的那个孩男也不怵,反而笑道:“这么维护一个小变态,莫非你是大变态。”
其他男孩听了他的话都哈哈大笑,起哄道:“咦,小变态和大变态。”
钟远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手机,装腔作势道:“喂,您好,警察叔局吗?这里有人打架斗殴……..”
一群男孩被吓得似鸟兽散。
钟远走过去,他双手托着男孩的胳膊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那男孩趴在地上,用手护着自己的头,他慢慢地把脸从自己的胳膊肘中抬起。
钟远看到一双阴鸷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吐着信子的毒舌一样冰冷,充满着攻击性,眼睛的主人防备心极强,甩掉了钟远的手。
小男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顺手把散落的长发重新扎了个马尾辫,手背粗鲁地抹了抹鼻子上的血,被他自己胡乱一擦,血迹反而被晕染开了,他吸了吸鼻子就要走开。
小男孩被打得不轻,脸上还有好几块乌青,钟远跟在他身后想带他去社区医院看看,刚拉住他的手腕,就被咬了一口。
他的手臂上留了很深的牙印,个别牙印还渗出血来,钟远疼得“嘶”了一声。
那小男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凶凶道:“大变态,少管闲事。”
钟远:“……..”
他皱起眉头,想说几句话,没等他开口,那小孩就跑了。
巷尾那抹弱弱小小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了,那一头长长的秀发却一直在钟远脑子里挥之不去。
钟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睹物思人?
他捡起篮球,拿出了手机看了看,指腹在那个名字上摸了摸终是没有拨打出去。
钟远第二次遇到喻书安是在他家的台球场上。
邮局旁新开了一家台球厅,里里外外五六台桌子本就不宽敞,因着暑期生意不错人流多,倒是显得有些拥挤。
钟远打完第一场台球,他拉开室内的帘子就看到喻书安往手上的水杯吐口水。
钟远:“……."
他被人撞见也没窘迫感,像没看见钟远似的,端着水杯出去递给了一个梳着背头穿着花衬衫的小青年。
小青年接过水吹了一声口哨,贱兮兮道:“小娘炮,别整天绷着一张脸嘛,给爷笑一个。”
喻书安面无表情地走了。
他散着黑黑的长发,穿了一件连身白裙,裙子长长的,有点拖地,看着脏掉的裙尾,皱了一下眉头,故自坐在收银台里低头看书。
钟远对台球兴趣不大,打了一场之后就坐在旁边的游戏机上打起了游戏,打得正入迷,被傍边人开可乐滋了一身。
他转头只见到一片白花花的背影,那小孩显然是故意的,一句道歉话都没说,托着长裙走了。
钟远:“……..”
半小时后那背头花衬衫小青年玩好了,走过来半倚在收银桌上,抽着烟道:“要和哥出去玩不,哥带你飙一圈,保证你爽翻天。”
喻书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又低头继续看书了。
背头小青年不乐意了,食指托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歪着嘴说:“别假正经,哥哥带你去兜风。”
喻书安正想骂脏话,一只手夹着一百块横在了他们中间打断了他们。
钟远拿着一百元,道:“老板换币。”
喻书安找钱找了半天,故意慢慢吞吞地,那大背头小青年等着无趣也走了,擦肩而过的时候,低骂了一声,“狗娘养的,真爱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