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虞坐在轿中,翻看着月娘给的名册。这名册记录之详尽,远超她的想象,不仅有名有姓,连每个人的特长、弱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个,她在京城就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回到云府,她立刻让知书去请温不语和陆青锋。
温不语来得很快,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肩上挎着药箱。
“小姐找我有事?”
云卿虞将宫中发现甜梦香的事说了一遍,省略了贤妃的部分:“温大夫可能配制出解药?”
温不语沉吟片刻:“甜梦香不难解,难的是如何防范。我可配制一种香丸,佩戴在身上,能抵御大部分迷香。”
“有劳温大夫。”云卿虞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这些银子,够购置药材吗?”
温不语瞥了眼银票面额,微微挑眉:“小姐这是...”
“不只是配制香丸。”云卿虞直视着他,“我要组建一个消息网络,需要温大夫的帮助。”
温不语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小姐终于要出手了。”
他接过银票:“三日后,我给小姐答复。”
送走温不语,云卿虞又见了陆青锋。与温不语的淡然不同,陆青锋听说要组建消息网,眼中立刻闪过兴奋的光芒。
“将军离京前特意吩咐,要属下全力配合小姐。”陆青锋单膝跪地,“属下但凭小姐差遣!”
云卿虞扶起他:“陆侍卫请起。我要你在迟将军离京期间,负责消息网的武备安全,可能做到?”
“万死不辞!”陆青锋郑重道,“属下在军中还有些旧部,都是信得过的人。”
云卿虞点头,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让他离去。
处理完这些,已是黄昏时分。云卿虞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绚丽的晚霞,心中却格外平静。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勇往直前。迟故在前方冲锋陷阵,她也要在后方稳住阵脚。
“小姐,”知画从外间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迟将军派人送来的。”
云卿虞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小巧的耳坠,与她现有的那对琵琶耳坠样式相同,只是玉石换成了罕见的紫玉。
没有只言片语,她却明白了他的心意——紫色象征祥瑞,他这是在祝她平安。
她轻轻抚摸着那对紫玉耳坠,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三日后,迟故就要离京了。而她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是夜,云卿虞独坐灯下,仔细研究月娘给的那本名册。她要在这三日内,初步搭建起消息网的框架。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鸟鸣声。她推开窗,一只木雀落在窗台上——这正是墨尘制作的传讯雀。
取下木雀脚下的竹管,里面是一张细小的字条:
「安王死士三十人已出城,目标北境。领队:鬼面。」
云卿虞脸色骤变。三十名死士,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取迟故的性命!
她立即研墨写信,将消息详细写下,用特制的火漆封好,唤来陆青锋:
“用最快的信鸽,务必在天亮前送到迟将军手中!”
陆青锋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云卿虞独坐灯下,再无睡意。她抚摸着迟故送的令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
虽然知道他武功高强,谋略过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敌人是在暗处。
这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那个男人的安危,已经与她息息相关。
而在京城另一端的将军府内,迟故也在做着最后的部署。
“都安排好了?”他问陆青锋。
“是,云小姐今日见了温大夫和月娘,已经开始组建消息网。”
迟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果然没看错她。”他转身,从书案上取出一封密信,“这个,等我离京后交给卿虞。”
陆青锋接过密信,迟疑道:“将军,北境那边...”
“放心,”迟故眸光转冷,“皇上既然要演戏,我自然要陪他演到底。只是这戏怎么收场,由不得他说了算。”
他走到窗前,望着云府的方向,目光深邃。
三日后,将是这场博弈的新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