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咬紧牙关,忽然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竟是服毒自尽了。
迟故蹙眉检查尸身,从她袖中搜出一个小瓷瓶,正是装缠丝毒的药瓶。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他将瓷瓶递给云卿虞,“这个你收好,或许有用。”
云卿虞接过瓷瓶,心中后怕不已。若不是迟故及时出现,此刻倒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她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放心。”迟故言简意赅,“永嘉离席时神色不对,我就跟来了。”
他看了眼彩月的尸身:“此事不宜声张,我让人处理干净。你且先回席上去。”
回到麟德殿,宴席依旧热闹。永嘉见云卿虞安然归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
云卿虞若无其事地坐下,对迟故轻声道:“多谢。”
迟故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就在这时,安王忽然起身举杯:“皇上,臣有一事启奏。”
江绪和挑眉:“皇弟请讲。”
“迟将军立此大功,理当重赏。臣以为,不如加封迟将军为镇北王,世袭罔替,以表彰其功绩。”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异姓封王,本朝从未有过先例。这看似是厚赏,实则是要将迟故架在火上烤。
江绪和眸光闪动,显然在权衡利弊。
迟故起身,不卑不亢:“王爷厚爱,臣愧不敢当。臣年少资浅,岂敢妄自称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江绪和沉吟片刻,忽然笑道:“迟爱卿过谦了。不过封王之事确实事关重大,容朕再想想。”
他话锋一转,看向云卿虞:“云丫头,朕听说你的锦瑟坊生意极好,连宫中的采买都要经过你的手?”
云卿虞心中警铃大作,皇帝这是要拿她的经商之事做文章了。
她起身行礼,神色坦然:“回皇上,臣女确实经营着锦瑟坊,但从未插手宫中采买。前次永嘉郡主私自截留贡品一事,贤妃娘娘已经查明,与锦瑟坊无关。”
被她当众揭短,永嘉脸色煞白,手中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江绪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不好再追究,只得道:“原来如此。朕只是觉得,你一个闺阁女子,经商总是不太妥当...”
“皇上,”迟故忽然开口,“卿虞经营锦瑟坊,不仅自食其力,还安置了不少阵亡将士的遗孤。如此善举,臣以为应当褒奖才是。”
这话一出,几个武将纷纷附和:
“迟将军说得是!云小姐的善举,我等都有耳闻!”
“锦瑟坊收留了臣部下三个遗孤,臣感激不尽!”
江绪和见状,只得强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朕误会了。”
一场危机,再次被化解。
宴席结束时,已是月上中天。
离宫的路上,迟故与云卿虞并肩而行。宫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今日多谢将军多次解围。”云卿虞轻声道。
迟故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下月初六,你可准备好了?”
云卿虞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将军准备好了吗?”
“我等你,已经等了三年。”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沉,“这一次,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宫墙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眼神坚定如铁。
云卿虞忽然觉得,或许这桩始于阴谋的婚事,未必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好。”她轻轻点头,“下月初六。”
月光洒在二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边。宫宴的喧嚣已经远去,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在他们身后,永嘉郡主站在宫墙的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满是怨毒。
“云卿虞...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