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没有？也是，刚开学也没多长时间，哪能这么快。”

“我不会喜欢我们学校的女生。”对方回。

“为什么？”林知还想，褚屹要求也太奇葩了，怎么还搞地域歧视呢。

“别瞎想了，赶紧睡觉！”对方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

“晚安。”

“晚安。”

她摁熄屏幕，吸了吸鼻子，感觉头昏脑胀。

布洛芬事件之后林知还学乖了，这类事情再也不敢有什么拖延。

所以她第一时间下床换好了衣服，穿了件厚外套。窗外雨没停，她抓起放在玄关的伞出了门。

社区医院顶端的红十字架被雨水涂抹成一个朦胧的色块，不到十点街边的店铺基本都关门了，林知还意识到自己被人跟踪了的时候，距离社区医院还有一半的距离，步行大概十分钟。

身后那个人的脚步很沉重，明显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她不敢回头，眼睛左右瞟了瞟确认没有任何一家店铺亮着灯可以让自己躲进去之后，非常迅速地关掉伞开始冲医院的方向狂奔。

身后的人脚步也加快了。

林知还边跑边喘粗气，感觉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前方马路的绿灯还有3秒，社区医院就在对面。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旁没有往来的车辆，林知还咬牙准备冲过去，手腕被一只大手拉住了。

黑色的卫衣袖子，熟悉的洗衣粉香气。

栾思申撑着伞，额前的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了，垂着脑袋，眼瞳又黑又亮。

“你怎么不出声？”林知还气不打一处来。

栾思申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的手顺势揽住她的肩，带着她过马路。

“去哪？”

“医院。”

“哪里不舒服？”栾思申低声问。

“今晚吹了冷风应该是着凉了。”

“以后这种事要第一时间跟我说，听见了吗？”

林知还“嗯”了一声，声音很小。

他带着林知还挂号，熟门熟路的去门诊，值班的还是上次那个大夫。

对方一眼认出来了栾思申，看着落汤鸡似的兄妹俩笑了两声。

“这就是你妹妹？”

栾思申点点头。

“哪里不舒服？”大夫问林知还。

“好像有点着凉了，有点头昏脑胀，流鼻涕。”

“咳嗽吗？”

“不。”

“发烧吗？”

“不知道。”

大夫递给她一支温度计，“五分钟之后给我看。”

有年轻的女人抱着婴儿来看病，林知还跟栾思申去了走廊坐在椅子上。

走廊的尽头挂着表，林知还抬手把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捋到耳后，栾思申抬起袖子帮她吸了吸发梢的水。

走廊很安静，急诊室里婴儿开始哭闹，在深夜里格外尖锐刺耳。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跟你前后脚。”

“...我以为遇到变态了。”

......

栾思申试图解释“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

林知还摸了摸口袋，“忘带了。”

“其实，以后我可以和你一...”身侧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女人抱着婴儿急匆匆赶往大厅。

“时间是不是到了。”老大夫探出头问。

栾思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嗯。”

三十七度二。

开了两盒感冒药，栾思申拿着单子去交钱，林知还站在大厅看着他忙前忙后，高高的个子，弯着腰低头跟窗口的护士交涉。

两个人撑着一把伞，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来时的红绿灯路口，红灯还有三十二秒，栾思申左右张望了一下突然说“不是我。”

“什么？”林知还抬头发现，栾思申正垂着头看她。

“今晚跟踪你的人，不是我，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他是从小区外面的胡同拐出来的，身上穿着一中的校服，但我没看清脸，我其实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跟踪你，所以想要赶忙追上你，结果你也开始跑，还越跑越快。你以后晚上要出门，跟我说一声，我陪你一起。”

“哦。”林知还转过脸，避开他的目光，瞪圆了眼睛嘟了嘟嘴，脑子里突然想起晚自习放学前看到的那个钻进栾思申伞下的漂亮女孩，一把推开了栾思申撑伞的手臂。

“我还是自己打吧。”说着撑开一直握在手里的伞，红灯已经转绿，她大步走上斑马线。

栾思申愣了一瞬，眼神暗淡抬脚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