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思申迈着一双大长腿直冲她俩走过来,面色阴沉,嘴角还挂着淤青,手上提着一件薄外套。
张佳一时看呆了,片刻后回过神手肘捣了捣林知还,栾思申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走过去蹲下身外套披在林知还身上。
“你来干嘛?”林知还抬头轻声问。
“去你们班找你没找到,猜到你会在这。”他转头看向张佳“我走的时候,你们班数学老师已经过去了,还找你来着。”
张佳是数学课代表,她尖叫一声站起来“先走一步。”随机往天台下跑。
“你去我们班干嘛?”林知还拉了拉他的手,栾思申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澄清了一下谣言。”
“你怎么澄清的?”
“我告诉他们,我是你哥哥,我有义务保护你有义务照顾你,还告诉他们我们有的是钱,就算没钱了,我也不会让你去赚钱。”
“你可真敢说,喜欢你的女孩听完要伤心了。”
“无所谓,我还告诉他们再让我听见有背地说你坏话给你造谣的,下场就跟17班那两个废物一样。”
林知还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摸了摸栾思申的嘴角,有点轻微破皮了。
“痛吗?”
“不痛,他们两个更惨,牙都被我打掉了,眼眶肿了。”
“以后不准打架。”两个人的脸贴的很近,林知还凑近了仔细看着栾思申脸上的伤,确认不是很严重才稍稍放下了心。
栾思申眼神闪了闪“可是他们欺负你。”
“那也不能打架。”
“好。”
林知还把头靠在栾思申肩膀上,闻他身上的味道,两个人用的是一瓶洗发水,林知还从小卖部里买的飘柔兰花香的。
这是货架上最便宜的一种,紫色的瓶子。
洗衣粉也是最便宜的立白,十几块钱一大袋。
他身上和她身上是一样的味道。
栾思申伸手揽着她的肩,轻轻摩挲她的手臂。
铃声响了,第三节课下课,很快是第四节上课。
这个周五晚上没有自习,第四节课下课就可以回家。
“你以前翘课都出去干嘛?”林知还突然问。
“大多数时候去网吧上网打游戏。”
“少数时候呢?”
“我会坐公交车去城南,看看以前的画廊。”
“现在还是画廊吗?”
“现在变成一家烧烤店了。”
栾思申低头轻轻吻了吻女孩的头发“想不想翘课出去玩?”
“想。”
栾思申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他带着她绕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围墙,围墙下有几块大石头,应该是建校初期留下的冗余建筑材料。
栾思申先爬上去,坐在墙缝上,对下面有些犹豫的林知还说“快,踩着石头,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林知还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老师,抬脚踩上石块,一只手扶上墙沿另一只拉住栾思申伸出的手。
手臂用力一拉,她顺势攀上墙缝。
栾思申跳下去朝她伸开双臂,“跳下来,我接住你。”
“我有点害怕,你要是没接住怎么办?”林知还眼睛往下扫了扫,大概两米高的围墙,要是摔地上了估计得断胳膊瘸腿的。
“摔断腿。”栾思申故意吓她。
......
“接得住,放心吧。”栾思申张着手臂在底下催促。
“哎,同学,下来,你哪个班的?”
林知还一回头瞥见年级校长指着她跑过来,连忙回过头一咬牙朝着栾思申跳下去。
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栾思申的胸膛很宽厚,稳稳的把她接在怀里。
“走。”栾思申拉着她开始跑。
林知还看着栾思申的后脑勺,茂密的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的甩在脑后。
阴翳了一整天的坏心情终于好起来了,胸腔内的心脏始终砰砰跳着,分不清是害怕被年级校长抓到还是年少的心动。
又是一个秋末,枯黄的白杨叶子落了一地,风一刮纷纷扬扬的往下飘,两个人踩在碎叶上一口气跑了很远很远。
栾思申带她到了动物园,在市中心的公园里。去往动物园的时候路过了一片湖,林知还又看到了画上的紫藤,已经枯败,光秃秃的缠绕在另一棵树上。
临近下班关门的时间,门口售票的阿姨没有收他们的门票,饲养员叔叔给蟒蛇盖被子的时候让她伸手摸了摸,她很怕这种冷血爬行动物,小心翼翼的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冰冰凉凉的滑腻触感,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自己的体温也跟着变低了。
栾思申在旁边笑她胆小鬼。
崭新的门票上面的红色印章写着“莒宜县动物园”。
工作日动物园游客稀少。
园里植物都光秃秃的,一股难闻的动物粪便味弥漫在空气里,动物种类比游人还要稀少,老虎、斑马、梅花鹿、孔雀......逛完只花了半个多小时。
广播里工作人员开始播报闭园提醒“尊敬的游客,请您携带家属尽快离园......”
“走吧,家属。”栾思申胳膊动了动,林知还才发现两个人牵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