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何佳果穿戴整齐,何付氏的面汤也已做好。走出房门,阳光明媚,院中草木葱茏,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慢慢走着,打量着这熟悉的一砖一瓦。
这不是梦。老人们说,梦中人脸是模糊的,可方才母亲眼角的细纹,二哥衣领上的墨点,都清晰无比。阳光温暖,微风拂面,触感如此真实。
她的家是典型的四合院。父母住正东房,中间是正厅,西房是父亲的书房;大哥住东厢正房,北房是兄弟俩的书房,南房是药房;二哥住西厢北房,西厢正房是饭厅,南房是厨房;南院住着何妈何伯夫妇与医馆学徒阿康、阿伦;她现住正房西耳房,八岁生辰后便会搬到东耳房。
如今她未满八岁,离举家搬迁东京尚有一年多。既然上天赐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不让悲剧重演!
心中有了决断,她用饭也快了几分。饭后,她向母亲讨了二十文钱,打算去买些父母爱吃的糯米糕,再去医馆探望父亲。前世畏惧父亲严肃,今生,她要做父亲贴心的小棉袄。
何家欢兄弟归来,何佳果立刻迎上:“大哥,二哥,医馆忙吗?爹和阿伦可忙得过来?”
“无妨,爹让我们带你出去玩。”何佳乐挥手,何家欢却眉间隐有忧色。
何佳果心知父亲医术高明,此时春天气候多变,病患定然不少。游玩来日方长,为父母分忧才是正理。
“大哥,二哥,今日不出去了。娘在家制药,爹在医馆辛劳,我们岂能独自享乐?不若大哥去帮爹,我与二哥去买些糯米糕,分别送去,略尽心意。”
“果儿懂事。”何家欢欣慰点头,“家乐,你当以妹妹为榜样。”
三人一同出门。何佳果用十文买了十块糯米糕,分作两包,多的带去医馆大家分食,少的带回家给母亲与何妈等人。
走在熟悉的街道,她心潮起伏。杭州如此美好,她定要设法让父亲打消去东京的念头!
“爹!”回春堂内人头攒动,父亲与大哥坐诊,阿伦抓药,忙得脚不沾地。
何道东抬头看了一眼女儿,示意她一旁等候,莫要打扰问诊。
何佳果不恼,笑吟吟上前,见父亲茶杯已空,便续上热水,又拆开糕点塞到他嘴边:“爹,都午时了,您忙了一上午,先垫垫肚子,才有力气看病。女儿不吵您,再喝口水。”
何道东心中受用,顺从地吃了糕点,喝了水。
“何大夫好福气,儿女这般孝顺。”
“是啊,何夫人贤惠,子女明理,何大夫仁心仁术,真是我杭州城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