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编外男孩,三十人里的第三十一个。你怎么说?你会帮助我们吗?你愿意协助这些兄弟姐妹,完成有趣的工作吗?”
男孩默默想了一会儿。
“你是说,”他用尖细的嗓音说道,“要我们去偷东西。”
老人低头看着小男孩,良久无语。一些阴影山孤儿们捂着嘴咯咯笑出声来。
“对,”盗贼导师缓缓颔首,最终说道,“我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对于这项我们更习惯用隐语暗指的磨炼进取心的活动,你似乎有着特别,嗯,僵化刻板的看法。当然,我倒不觉得你会在乎这些。你叫什么,孩子?”
“克拉克。”
“你父母肯定都是吝啬鬼,居然只给你一个姓氏。他们还管你叫什么?”
男孩似乎在冥思苦想。
“我叫卡特,”他最终说道,“随我父亲。”
“很不错。琅琅上口啊,真的。好吧,卡特随你父亲·克拉克,你过来跟我单独聊聊。其他人可以解散了。这些兄弟姐妹会告诉你们今晚在哪儿睡觉。他们还会告诉你们,该到什么地方清空这个、安置那个之类的……琐事,希望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先把这个大厅清理干净吧,日后你们会有更多的工作。我发誓只要假以时日你们就会发现,小山外的世界送给我盗贼导师这个名号,是很有道理的。”
卡特走到坐在高背椅宝座上的盗贼导师身旁。新来的孩子们站起身,没头苍蝇似的瞎晃,直到阴影山大孩子揪住他们的衣领,给出简单的指示。没过多久,卡特和阴影山的主人就如愿以偿地独自留在大厅中。
“我的孩子,”盗贼导师说,“通常新儿女们刚来阴影山时,我都要训练他们打消抵触情绪。你知道什么是抵触情绪吗?”
克拉克摇摇头。他的小圆脸上头留着又脏又油的褐色刘海,番茄污渍粘在嘴巴四周,正变得越来越干,越来越不体面。盗贼导师用自己蓝色破外套的袖口把这些污渍擦去,男孩没有躲闪。
“也就是说,别人早就告诉过他们,偷东西是坏事。而我需要让他们克服这个想法,明白吗?好吧,你似乎不需要这些训练,看来咱俩会处得不错。以前偷过东西,是吗?”
男孩点点头。
“甚至在瘟疫爆发之前?”
又是一点头。
“我想也是。我最亲爱的孩子……你不是在这场瘟疫中,嗯,失去父母的,对吗?”
男孩盯着自己的脚丫,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
“看来你自己照顾自己已经有段时间了。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可能还会为你在山里赢得几分尊重。只要我能找些法子,考验考验你……”
似乎是为了回应这句话,克拉克把手伸进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掏出点东西来,交给盗贼导师。两个小皮袋落入老人摊开的掌心。廉价货色,已经褪了色,皮质僵硬,袋口上捆着有些磨损的细绳。
“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卫兵,”卡特低声说,“几个卫兵找到我们,把我们带出了引火区。”
盗贼导师猛地仰起头来,好像有条蝰蛇把毒牙扎进了他的脊梁。老人难以置信地盯着两个钱袋。“你从神操的卫兵身上摸来的?从那些黄号衣身上?”
卡特用力点点头。“他们兵找到我们,把我们带出了引火区。”
“诸神啊,”盗贼导师轻声说道,“哦,诸神啊。你可能刚给咱们捅了个大娄子,卡特随你父亲·克拉克。天大的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