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路了,随便逛逛。”阿桑索性坐在台阶上,漫不经心道。
“说!你是受了谁的指使?”陈主簿忽然变了脸,厉声喝问。
“我当日和公主一同入的城,陈主簿……不知道?”阿桑搬出公主来,企图压一压他的气焰。
“大胆,竟敢辱没公主清誉。”陈主簿从家丁手里接过棍子正要上前,幸好陆渊及时赶到。
“你这是做什么,快解开她。”陆渊皱着眉头夺下他手里的长棍,对陈主簿说。
“她从叶大人的书房出来,行迹十分可疑。”陈主簿大声向叶观寿禀报。
“我说解开,你没听见吗?”陆渊不管他说什么,声音里带着愠怒重复了一遍。
陈主簿不敢自专,看向他家大人。而叶观寿还没开口,身边的玄衣男子已然上前,笑着打开阵网。
他抬眼看向阿桑,嘴角勾着浅浅的笑:“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阿桑盯着他看了许久,觉得他有些眼熟,在记忆里搜寻片刻,终于认出他是陆渊的兄长,也是当日杀她之人。
“是你!”阿桑有了教训,下意识往陆渊身后藏,只露出半个脑袋,慌张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没事,兄长是来接公主回宫的,顺便送叶大人的调令,不会伤害你的。”陆渊看出了她的害怕,温声安慰道,又给陆峥打了个手势,“兄长……”
“当日是我没搞清楚状况,误会姑娘了,陆峥在此向你赔个不是。”陆峥明白了他的暗示,缓缓上前,微躬抱拳。
阿桑仗着有陆渊给他撑腰,有恃无恐:“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也别想我原谅你,本姑娘现在胸口还留着疤呢!”
“阿桑!”陆渊也没料到小丫头这么大胆,敢和杀伐果断的玄门司正叫板。
“扶姑娘还真是幽默……”陆峥面上笑着,尽量缓解尴尬,但藏在袖里的手已经攥成了拳。
“怎么了!”阿桑嘟囔着小嘴十分不满,她就是故意的。随后又指了指叶观寿,说:“他与青莲教勾结,想要杀你。”
叶观寿脸上摆出怒容,挺直了腰杆,拔高音量道:“扶姑娘,话不能乱讲!你说我勾结青莲教要杀陆大人,证据呢?你可不能含血喷人!”
“行,你要证据是吧……”阿桑边说便从布袋拿出一封信,“这是从你书房找到的信,信纸上的青莲印章你敢说和青莲教没关系?”
陆峥上前一步,先接过了信。他指腹摩挲着信封,淡淡道:“确实是郢都轩竹堂的纸,叶大人远居苍梧,怎会有郢都的信件?”
他故意如此一问,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随后将信封递还给了阿桑。
“大人明鉴。官场上谁没几个朋友,有些通信往来很正常,这也不能当作证据吧。”叶观寿狡辩道。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看你……”阿桑边说着边打开信封,话还未说完,打开的刹那她就傻眼了。
…信封里空空如也。
陆渊拿过信件,把信封倒过来抖了抖,什么都没有。
叶观寿得意的笑道:“扶姑娘,空信封也能当做证据吗?”
“方才明明有信的!”阿桑坚持。
“看来是一场误会。”陆渊帮她打圆场。
他想先把此事压下来,毕竟拿不出实证,硬争只会让叶观寿反咬一口,倒不如先退一步,再慢慢找证据。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往前迈了一步,走到叶观寿面前质问道:“若非受人指使,当时在神女庙你为何要杀陆渊?”
“当时我着了那伙黑衣人的道,神志不清才当了干了蠢事,事后我多有忏悔,好在陆大人也没事,是吧……”
叶观寿咬死不认,装出一副可怜样,将事情都推到那伙青莲教的刺客身上。
“当日抓的那名青莲教刺客呢?”陆渊想起之前在神女庙的刺杀还抓了一个活口,可惜没有亲自审,问道,“可审出什么了吗?”
“这……”叶观寿有些犹豫,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刺客死了。”
“死了?”阿桑惊呼。
“他伤势过重,神志不清,疯癫而死。”叶观寿缓缓道来,卑躬屈膝的样子像是做了亏心事。
“难道是我的催眠符对他有副作用?”听他这么说,阿桑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看来是一场误会。”
陆渊在中间打圆场,说罢准备带走阿桑,却被叶观寿拦下:
“站住!本官问心无愧,倒是扶姑娘三更半夜闯我书房,如今一句‘误会’就想走?难不成她才是青莲教的人想栽赃陷害我?”
阿桑冷笑着,两手一摊:“莫须有的事,叶大人有证据吗?一个空信封能说明什么呢?我方才说了,不过是迷路误入,莫非叶大人想把青莲教这顶帽子给我扣回来?”
两人正僵持着,陆峥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虚拦在中间,说了句公道话:“既然是误会,那就都散了吧。”
“那我们先走了。”
陆渊和阿桑走后,陈主簿感觉气氛有些紧张,也告退回家了。
等他们都离开后,陆峥阴骘地看了叶观寿一眼,兀自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