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壤故意话说一半,就是要让她急一急,眼见时机成熟,便从头发的打结处取出一颗小种子,说道:“这是老夫从前藏的夜幽草的草籽,想着有一天还能种下去。如今神女需要,老夫自当奉上。”
“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来续这一山生机的。”阿桑将草籽咽下,体内灼热渐消,又哀求道,“您能也救救陆渊吗,方才那妖怪不知给他喂了什么药,如今昏迷不醒。”
“神女此话言重了。”
息壤俯身嗅了嗅陆渊的气息,又翻开他的手腕,看见那一道月牙记号,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是阴阳转轮丹。若是他独食阳丹,那必死无疑;若是有人愿与他分食阴丹,或可救他一命。”
“阴阳转轮丹?”阿桑喃喃重复,忽然想起了什么,取出先前紫草妖骗她时的那枚丹药递给息壤,问,“可是这个?”
息壤接过丹药,仔细闻了闻,“正是正是,这是由月见草炼制而成的。服此丹者,腕间都会出现一个月牙型的记号……”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阿桑已仰头将那枚丹药吞下。
“桑姐姐,你……”赵翎月惊叫一声,想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
阿桑抿了抿唇,努力咽下:“是不是我吃了,他就不会死?”
“糊涂啊!你可知此丹乃阴阳转换之物,你连药性都不清楚就贸然服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息壤急得跳起来,大声嚷嚷着。
阿桑听着听着,一阵眩晕袭来,眼前人影逐渐变得模糊。
*
陆渊缓缓睁开眼,正对上赵翎月焦急的眸子。
“桑姐姐,你可算醒了!身上可还有不适?”小公主的声带有些哽咽。
“公主唤我什么?”
陆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一开口,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他的声音怎么变成了女声?
他清了清嗓子,垂眸时又发现自己穿着阿桑的衣裙,疑惑之际回头,竟看见“自己”躺在数步之外的地上,不省人事。
“这……这是怎么回事?”陆渊连滚带爬地来到那具熟悉的身体旁,抬手探了探地上之人的鼻息,惊问:“我怎么会在阿桑的身体里?”
“桑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赵翎月欲冲上去抱住他,吓得陆渊一把就推开了。
“公主,男女授受不亲。”陆渊慌忙后退一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立马躬身道歉,“公主恕罪,我……阿桑……我们的灵魂好像互换了?!”
赵翎月怔在原地,满脸困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息壤老头上前一步,指了指眼前少女的身体,“他是你的见川哥哥。”
见赵翎月依旧蹙着眉,似懂非懂,他又接着道:“而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里面才装着你桑姐姐的灵魂。”
“怎么会这样?”赵翎月此刻明白了,问道,“可是服用了那什么阴阳丹的缘故?”
息壤点点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早在七十年前,紫草妖便找人试过此丹的效用。
赵翎月将信将疑地走到少女面前,问道:“所以,你现在是见川哥哥?”
少女点点头,眼角的红痣随表情微动。
“那桑姐姐何时才能醒来?”赵翎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子,露出担忧之色。
息壤捻着须子慢道:“互换的只有灵魂,那具男人身体先前便受了重伤,所以神女才会昏迷不醒。”
陆渊柳眉一压,疑问:“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