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爽朗地摇摇手:“这算什么，我叫李淑凤，大家都叫我李婶。”

“李婶。”许攸宁依言点头。

“没事，反正就一早上是在农场，下午就回家自己家了，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李婶跟他一起跟着大部队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就早上吗？”许攸宁惊讶道，“大食堂不是包一日两顿？”

“是啊，”大婶回答，“早上和中午嘛，大食堂离农场近一点，早上农场开工早，直接在大食堂吃了再过来会快一点，吃完了直接干活，有劲儿。”

“啊，”许攸宁傻眼，他还以为是中午和晚上两顿，“那下午我们干什么？”

“下午回家种自己的地咧，”大婶笑道，“自己家的地还得种啊，或者你找到搜集队到野外搜集物资，或者干点别的手艺活也是可以的呀。公家只包干活的饭咧，家里还有人要吃饭啊。”

“这样啊。”许攸宁低声道。

“是咧，呵呵。”说着话他们已经到了食堂，大婶跟着她的姐妹们一起走了。

许攸宁自己去拿餐盘打饭，路上还遇见了林有有江小白几个小孩，他们跟他打了个招呼又蹦蹦跳跳地走了。

中午的饭是半截木薯和一颗白薯并水煮黄豆和豆角。大豆和豆角都是又苦又涩，但许攸宁看周围的人吃着都神色不变，似乎他们已经习惯了。但许攸宁受不了，可是他现在自己没有存粮，要想不挨饿只能把所有的都吃下去。

万幸灵泉的水是微微甘甜的，他一喝下去就能冲淡口中的苦涩味。为了能熬过晚上，许攸宁省下来那颗白薯没吃，剩下的全部吃光了。此时他还没有想自己种地的想法，毕竟万事开头难。

接下来的几天许攸宁都早早地起床去大食堂吃到早上供应的那顿饭，大食堂的每一顿饭都一样，都是一节木薯一颗红薯并水煮大豆和豆角，听说他们基地种的就这几样。

一开始许攸宁还想着早上和中午都省下来一颗白薯或者木薯留到晚上吃，但是早上都是在用力锄地翻地，能量消耗太大，根本守不住。得把早餐所有的食物都吃下去才顶得住能量消耗，这样干完活吃少一点才受得了。

但接连几天的饥饿还是压垮了他，锄地要弯腰本来就累得腰酸背痛，那股酸爽……他每天早上睡醒都要怀疑自己的腰是不是真的断了，要不然为什么他爬起来这么艰难？

还有他的手，水泡反反复复地长，又因为每天都要用力每天都破，他这才几天就有要进化成厚茧的趋势了，关键是长茧它还又疼又痒！

肚子还要挨饿，真的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许攸宁狠狠地扬起出头挥向泥土地，忿忿地想。

许攸宁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脚步都要走不稳了，而且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喝到热水，也没有正正经经地刷过牙了，他觉得是时候要考虑弄点钱了。

手艺他没有，他上辈子很早就到学校住宿了，除了干家务活，他就是做作业认真学习，上高中后年龄够了一到暑假就去兼职为自己的大学攒钱，所以他除了读书还有干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以外什么也不会。所以他才选择去机构上班。

他也曾考虑过去野外搜集物资，但是他没有认识的人可以组队，老陈和赵康前段时间才出去过，暂时不考虑出门了。所以这条路行不通。

他又去蚤市看有没有找到有人招工的，但却发现蚤市上有更多的人没有工作，只是在街上晃荡。一般的磨粉店，比如白薯粉、木薯粉、大豆粉、豆腐制品店这些都招满人了，这些店本来就不多，能吃的上这些稍微加工过的食品的都是能出野外的人。

许攸宁还发现这些店的小工很多都是全兽化人，据说他们比半兽化人力气更大更能吃苦耐劳。许攸宁作为一个不能兽化的半个半兽化人就更别想了。

其中还有一件离谱的事，有个风姿绰约的女人看到他从一家门店经过，说要给他介绍工作，他一开始还很高兴，等他进到店里下到地下一层发现里面是个风月场所，不少长的或美丽或娇俏的男孩女孩露出兽化特征粘在一些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男人身上。他慌忙挥开那老鸨的手逃窜出来，跑得远远的。

所有的路都行不通，许攸宁苦恼地挠头。看来只能考虑种地了。难怪农场里的人下值后都回家种地去了，看来是现实逼的。

于是他在某一天农场下值后找到赵康，询问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