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起身离开,刚打开门,温娴便开口喊到:“温知白,你当真如此冷血,不肯帮我一次吗?!”
温知白头也未回:“你们逼我的时候,又可曾想过放过我?!”
温娴瘫坐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不在乎。
“知白。”裴钦州见温知白走出来,起身朝她走去:“还好吗?”
她摇摇头:“没事的。”
“嗯。”他摸了摸她的头。
“你要不要和我去我从前的院子里看看?”
“好。”
两人避开迎来的宾客,悄悄往西院去了。
许久无人居住,西院的小窗都结了残破的蜘蛛网。
满地残叶,还有雪化后残余的水滴。
“从前这里是种茉莉的,儿时我最喜欢与娘亲在此处等候,静待花开,可惜,现在已经残败了。”
“裴府冷清,我们也种一片,可好?”
温知白莞尔:“两个人在一起,怎样都好。”
……
待他们再准备离开温府,却被温娴叫住。
宾客都往他们所在之处望过来。
“我以为妹妹会与太子殿下一起来呢。”温娴笑道。
“姐姐说笑了,太子怎会纡尊降贵呢?”温知白笑意不改,故作亲昵地挽住裴钦州的手臂:“钦州,走吧,我们回家。”
他勾起唇角,语气宠溺:“嗯,我们回家。”
温令臣在一旁压制满腔怒火,当着宾客的脾气不好发作:“温知白,你尚未出阁,这般与裴大人纠缠,好意思吗?为父是这么教你的吗?”
温知白:“生养我的人,已经死在这里了,我的归处还是温府吗?”
“你—!”
裴钦州将她拉得更靠近自己了些:“温大人要明白一件事温知白身后的靠山,是我,裴钦州。不妨告诉诸位,是我向温小姐祈求名分,只要她愿意,我愿俯首称臣。如若各位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只要有胆量,那我裴府的大门,随时敞开。”
“呀,那就恭喜裴大人,温小姐了,彼时在下一定前来裴府恭贺。”其中一个宾客道。
其他人也立马附和:“是是是,我们便静候裴大人,温小姐的佳音了。”
众人望着两人亲昵的背影,开始怀疑尚京中传言的温知白与东宫有着不一般的关系,是真是假了。
“凭什么……”温娴咬紧后槽牙,恨意不断蔓延,凭什么就她不被爱。
马车上
温知白脸渐渐发烫:“我还没说…要嫁给你呢……”
“不急,我这是想告诉他们,裴钦州已心有所属,是温知白的人。”
——
傍晚,温娴出嫁。
高哲礼被推入新房,却像个孩子一样摸不着头脑。
他慢慢走到温娴的身旁,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你就是我的新娘?”
红盖头底下,温娴的泪无声地掉落。
高哲礼轻轻掀起她的盖头,惊喜道:“那是不是,你就可以天天陪我玩了?”
见他果真痴傻,温娴悲愤交加,猛地将他推开:“滚开!”
高哲礼跌倒在地上,头脑还有些发懵。
门外有两个人影在晃悠,温娴顿觉心烦意乱,她忍下心头的耻辱,上前准备将高哲礼扶起来。
“先别动……”高哲礼说着,便拿出一块手帕,擦去她眼下未干的泪痕:“姐姐,你怎么哭了?”
她愣住了。
但很快,温娴便推开高哲礼的手:“我不用你管。”
“好吧……那你会做好吃的吗?以后,是不是就能带我出去玩?”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你。”
“为什么讨厌我?”
“因为你就是让人讨厌。”
“……你是第一个说讨厌我的人,他们都很喜欢我的。”
“因为你是高丞相的孙子,说喜欢你的,都是他们骗你的。”
谁会喜欢一个傻子呢?
“那即便你讨厌我,也很好啊。” 高哲礼歪着头,想了片刻,笑容依旧灿烂:“毕竟,你没有骗我,你对我很诚实,不是吗?”
温娴将他拉坐在床上,望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满腔的怨毒竟无处着落:“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