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什么是不正当的?”
也是,裴钦州不是那样的人。
温知白放下心来,拿出自己的钱袋,往箱子里拿出两大锭白银放进去,便已是鼓鼓当当。
她笑得合不拢嘴,差人先将银两搬回布衣库房。而后冲上前踮起脚尖,一个吻落在裴钦州的嘴角。
“我出门啦!”待裴钦州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远了。
桃芷和谢谙躲在一棵树后,相视一笑。
桃芷不禁感叹:“大人这样的男子真是太有魅力了!”
谢谙疯狂点头:“要我是温小姐,早就嫁给大人了!”
而后两人一起:“啧啧啧……”
华灯初上,人流如潮,各家喜听乐曲的小姐都往意映楼来了。
温知白也不例外。
她将钱袋子捂得好好的,以及悄悄从裴钦州房中悄悄翻出来的铃铛——意映楼头牌苏沐此前赠她的那个。
随着众人的脚步,她也踏入了意映楼。
上次与她曾见过的几个乐姬纷纷朝她走来。
“诶,这不是上次请我们去府上听戏的小姐吗?”
碍于裴钦州的名声,几人也只敢问几句,不敢靠太近。
她尴尬地笑笑:“请问苏公子呢?”
之前为她说话的那个乐姬小声道:“若是告知您,裴大人不会生气吗?”
“是啊,上次裴府一聚,我们回来好几日不敢露面。”
见几人担惊受怕的模样,温知白扶额苦笑:“对不住啊各位,我那也是无可奈何之计。不过你们放心,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来,裴钦州他不知道的。”
“这样啊……”说着,那几个乐姬又挽上她的胳膊,推着她坐到戏台前的第一排:“小姐来得正巧,一会儿苏公子就到此弹唱,您就坐此等候啊。”
说罢,那几个乐姬便忙着招待别的客人去了。
她握着手里的铃铛,还未来得及告诉他们,自己有苏沐的信物,不过也没关系,毕竟一会儿就得见了。
吃着水果,她望着周围搂搂抱抱的男女,又低头掂量了下手中的银两,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愧疚感来。
拿着裴钦州的钱,在意映楼鬼混……
怎么想都不太对吧。
等等,温知白,你是来请苏沐帮忙的,怎么能叫鬼混呢?
反正谁也不知道,不告诉他不就是了。
等候苏沐上台的这段时间,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如坐针毡。
突然,旋转的阁楼上铺下淡粉纱幔,婉转的歌声由远及近传入耳边,众人的欢呼声将要震碎耳膜。
清瘦纤长的男子坐在秋千上,从天缓缓下降,手抱琵琶,面纱半掩面。
在场的女子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哇——”
温知白也有些呆住了。
真不愧是尚京第一乐姬楼,也真不愧是意映楼的第一头牌。
琵琶误惹美人醉,无酒更得三日酣。
望见温知白坐在头排,苏沐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而后眉眼轻漾笑意,歌声更加轻柔甜蜜。
曲临终,他站起身来,徐步走到温知白面前,与她目光相对。
“我就在花巷梦里,等与你相遇。”最后一句唱完,花瓣簌簌飘落。
苏沐将琵琶放下,拿起一支玫瑰。
意映楼老板这才走出来:“今夜,又是哪位小姐能得到苏公子的花,与他相聚呢?”
在场之人争先恐后拿出银票,都期待苏沐能将花给自己。
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温知白有些后悔没带桃芷来了。
在众人的竞相出价中,苏沐却径直走到温知白面前,柔声问:“姑娘出多少?”
温知白没想到他会问自己,用手指着自己问到:“我?我吗?”
苏沐笑意温和地点点头:“嗯,是姑娘。”
她赶忙将钱袋里两锭白银和铃铛拿出来。
“姑娘带的银两虽不是最多的,但已够了。”苏沐走上前,只收下了铃铛,便将玫瑰花叼起,凑到温知白脸边。
她惊慌后退。
“忘了姑娘已有裴大人了。”他将玫瑰花取下,折去花枝,将花朵别在她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