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苏晗一拿起桌上筷子径直向宋闻京掷去,宋闻京慌忙躲避,那筷子便直接凿入墙体!与此同时,身边的捕快闻声而动,凭着姣好的轻功直上三楼。
宋闻京脸色微变,呢喃道:“脾气真大,这就来真的了。”再次偏过身子躲避砸来的酒壶。
宋公子乃将门之后,自小习武却懒怠异常,炼成的只有花架子和轻功。现下见情况不妙,直接熟门熟路地往瑶楼后门翻去。不消片刻,他便落座在自己那匹汗血宝马上,一拉缰绳,瞬间纵马而出。
苏晗一早知这小子会溜之大吉,直接登上瑶楼的观景台,举起右臂上的袖箭,千钧一发之际,箭锋撕裂罡风,在墨绿色锦衣上留下斑斑血痕。
宋闻京毫无防备中了一箭,疼痛使其更加疯癫,便有了刚刚那幕主街大乱。
换做别人是绝对不敢动宋闻京一根毫毛的,但这是苏晗一,刑部尚书苏均尧唯一的女儿。若说宋闻京是沉醉于酒池肉林当中的纨绔,那么苏晗一是腥风血雨中的打手,二人早早就结下梁子,互相看不起。
早年间苏晗一的名声可比宋闻京响亮多了,她作为刑部尚书之女自小无法无天,遇事直接动武,绝不多做解释。碍于她爹权势,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日子一久,大家发现苏晗一打的多是闹事的达官贵人,心里怕她却也敬她,便把她的事迹编作戏曲,广为流传。
直到苏晗一揍了监察司御史家的小公子,她无法无天的日子到头了。苏均尧面对朝廷的压力,决定把女儿关在深宅大院。苏晗一心有不服,自作主张地进了衙门,美名其曰锻炼其心性,修正错误。也正因如此,她结识到了现在的武学师傅——扶桑。她在衙门一改为非作歹的作风,一个劲儿地为公效力。尤其是涉及达官贵人的难案大案,没人愿意接手,苏晗一作为权贵的一员带头冲锋,这才坐稳了捕头的位置。
当然,偶有马失前蹄,冲锋过了头的时候。
苏均尧拿着成堆的文书砸到苏晗一身上,气得直跳脚:“苏晗一!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就这么喜欢打架,次次都要伤人见血,你也不看看对面是谁!?那是宋闻京!通武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今天早朝那老家伙恨不得吃了我,嚷着让你废掉一只手!”
“好过分,我明明算着力,肯定只让宋闻京受皮外伤。”苏晗一脸不红心不跳,及其熟练地安慰起自己的老爹,“爹我真不想惹这小子,可是瑶楼掌柜都受不了了,整个汴京因为他怨声载道。他还骑马在主街横冲直撞,不让他见血难以平民愤啊。”
苏均尧自是知道这些的,但是想起通武侯那模样就气得牙痒痒。无论如何,女儿这样胆大妄为他也是不敢再放任了:“之后不用去衙门了,到刑部做书令史。”
这个官职全是些文书工作,不用抛头露面,也不用审案断案,更不用逮捕那些达官显贵,而且让女儿在自己的部门工作,苏均尧可以省下不少心力。
苏晗一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点头答应。
是夜,明月高悬,望火楼小兵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睡眼迷蒙中,一阵浓烟刮来,曲明河上火光乍现。
“走水了!走水了!是曲明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