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京被这停顿搞得抓耳挠腮:“对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苏晗一叹了一口气:“通武侯确实是这样的高手。”
宋闻京被这句话定在原地,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阴翳,看向苏晗一的眼神甚至带了几分杀意。
苏晗一不为所动:“宋闻京,就算我们之前针锋相对,相看两厌,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你是侯府唯一的支柱了。近几日国丧,没人来触你霉头。之后上朝,很快就会有人来瓜分侯府的利益,打压你的地位。你觉得师傅要烧你家很不道义,但她至少是有分寸的。朝廷上哪个势力看中你的权利,只会更加不讲武德。你还是多加小心点吧,不日就会有人耍计谋、设圈套,好歹学点东西保护自己和家人啊。”
宋闻京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话,冷哼一声就走了。
苏晗一被宋闻京一提醒,正好想起给扶桑带个消息。
那日出现在苏晗一房内的男人正是回京的罗刹,他心中焦急,刚看见褚北桓出门就从房顶纵身跳下,结果被褚北桓听见声音杀了个回马枪。幸而罗刹身手了得,反应极快,直接躲在了桌下。苏晗一也不想让褚北桓参与北藩质子的事件,就装作没人把他打发走了。
罗刹同苏晗一讲述了阿斯亚恩刺杀通武侯的情景。面对这样天大的消息,苏晗一思索了一阵,喃喃自语道:“阿斯亚恩一向温和儒雅,也从未与通武侯有过节,此番行径,大抵就是陛下指示的。通武侯手握兵权,又有荣华富贵无数,还有上百家商铺掌握着汴京的经济命脉,皇帝这是生了疑心啊。”
罗刹不语,安静地站在桌前,直到这个秘密说出口后,他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礼朝第一大将就这样死于内斗,真是太过讽刺了。”苏晗一愁眉不展,一口气郁结在心头,对当朝皇帝的恨意难以抑制,有火光在她眼里熊熊燃烧。
宋闻京羽翼未丰,还不太适合知道真相,既然扶桑师傅在锻炼他,不如先让师傅知晓,日后再做打算。
数月以后。
苏晗一从堆积如山的刑部文书中抬起头,海公公正拿着太后懿旨微笑着看着她。
苏晗一怔愣片刻,不明就里地跪在了地上,听着海公公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太后懿旨。
今岳乡因矿产一事,纠纷频发。刑部主事苏晗一公正无私,德才兼备,命其主查此案,不日便可动身。
钦此。
“臣遵旨。”苏晗一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心里却是万般无奈:不过一次会谈就被太后派活了,涉及矿脉,此案绝不简单,我倒是又走上了凶多吉少的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