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有些筋疲力尽,但还是尽量隐匿身形,回到了客栈内。
“如何?”苏晗一问道。
“惊世骇俗。”罗刹双眼通红,一脸凝重。
扶桑挑了挑眉:“我这边也是。”
“额。”苏晗一点了点头,“我这边也有点。”
“啧。”扶桑鄙夷地看着苏晗一,“没工夫跟你嘻嘻哈哈。”
“真的啊!你不知道有多夸张,我憋一路了……”
“天中山以南,有金矿。”
“!”“!”
两个人同时震惊地看向罗刹,扶桑更是若有所思地皱紧眉头。
罗刹将其一路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向二人交代了。卸下了心里的重担,他长舒一口气,疲倦地趴在了桌子上。
“我说怎么黑成煤球似的,怪可怜的。”扶桑扔了个绣帕过去,“姜府的情况估计与这事儿有联系。
我装成丫鬟进了姜府,打听到岳乡知府姜大人带了大量官兵上山去堵一个叫做辛婴祈的姑娘。府里的人说,那姜大人是在戏馆听戏的时候,听到有看客说青云宗辛婴祈夜观天象,推测出岳乡矿产的位置。
姜大人带人走了。现在李府里说话的居然不是管事,而是一个独臂工头。
这位工头其貌不扬,我本不会注意到的,但是他的断臂实在太明显。而且他虽不对下人颐指气使,但大家好像都怕他。
混在姜府几日,我探不到其他消息,于是暗中跟着这个工头。
他去了岳乡当铺典当金饰。
这个金饰很奇怪,它的成色非常新,而且一看重量就不少,制式却格外朴素。
当铺老板说:又来替姜夫人当首饰啦,姜府这么有钱,夫人怎么总要当嫁妆?
工头却说:这是姜大人给夫人新买的款式,夫人不喜欢就来当。
说实话,这个制式真的十分粗糙,我行走江湖多年也有点见识,没见过哪家的手艺人做成这样拿出来卖,何况这还是金饰。”
“你怀疑这是工头自己做的?”罗刹问道。
“是的,也或许是他的同伙。正如罗刹刚刚所言,天中山以南有官府不知道的金矿,私采金矿可是重罪,况且来历不明的金矿也没有当铺会收。我怀疑是这工头定期私采少量的金矿,简单加工成首饰,伪装成姜府的财物来卖。”
“合理。”苏晗一点点头,“天中山以南是金氏的地界,除官府以外闲人不得随便进,而且采矿动静极大,要掩人耳目,私下建造矿道,极有可能是与这工头里应外合的。这边官府一开工,那边就开始采私矿。”
“真是胆大包天啊。”苏晗一抿了一口茶,惊叹道,“这可不止死罪这么简单了。”
扶桑朝苏晗一抬了抬下巴:“你那边又是怎么了。”
苏晗一顿时尴尬地撇了撇嘴,郑重其事地说:“我先是钻了金府的狗洞……”
“咱三调查的手段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看呢?”
“你有所不知,金泠川就是个变态……”
听苏晗一讲完,扶桑捂着肚子笑了半天。罗刹更是呆若木鸡,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
苏晗一在脑中理了理思绪:“我还想私下拜访一下辛姑娘,然后我们一起去调查那个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