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零星晃了晃胀痛的头,声音开始有些哽咽了:“可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啊……我要是真的对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就好了,那这顿打我也是该挨的。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莫名其妙上来就给我揍一顿,我请问哪个不委屈啊……”
林玄烛看着他泛着水光的双眸,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像从没见过如此透彻的眼神。一点也不像权利场上出来的人,更不像从前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所以越是这样,林玄烛越是难以定夺。正是太过于纯粹,才更令人疑心。
“改日,我会登门拜访不夜府,亲自赔个不是。”
林玄烛亲自解开了江零星的束缚,轻声道。江零星脱力,直接栽在林玄烛怀里。
林玄烛也没有躲开,反而拖住了他。
“少主,您……”高北辰有些吃惊。林玄烛用眼神示意他不必多说。
“登门道歉就不用了。既然你不再怀疑我,你给我道个歉,这个事情就算了。”
江零星闷声道。林玄烛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也是十分配合:
“那好。我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毕竟要让不夜侯知道他家小公子居然被别人当成了奸细,面子上怎么说都挂不去,而且确实十分影响两方的关系。
江零星嗯了一声,就当接受了。
“为表诚意,我亲自给你上药。”
林玄烛也不打声招呼,直接上手横抱起了江零星。江零星吓了一跳,脸有些红,却瞥见林玄烛白色衣服被自己的血蹭的脏兮兮的,一下子又觉得很不好意思,也就十分配合,一动不动了。
高北辰感觉已经颠覆了自己的认知。毕竟自家少主讨厌与人近距离接触、讨厌血污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忘忧谷,北竹苑。
“要是弄疼你了你可以说。”
膏药清凉,被人温柔地均匀涂抹在背上的伤口上。江零星只是把头埋在臂弯里,一声不吭。
虽然江零星死憋着不出声,但林玄烛感受得到少年身体上的微微颤抖。
再怎么说江零星看上去也只是不夜侯家的小公子,这种疼痛肯定是第一次经受,就算现在痛的哭天喊地也是理所当然。
看来还是一头小倔驴。
“少主,踏雪客栈老板娘求见。”
“不见。你和她说,小江在我这里养伤,没有大碍。等他伤养好了我就亲自把人送回踏雪客栈。”
“是,少主。”
“我看你面上黑线特别多……肯定你以前经历过非常不好的事情,才会导致你现在这么提心吊胆。”
江零星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那……你会恨我,或者说……讨厌我吗?”林玄烛反问一句。
江零星很快就回答:“当然讨厌!恨的话……目前还不至于。只不过……这一切肯定都是有理由的吧,我应该只是运气不好被误伤了。”
林玄烛抬眸:“你不清楚我的为人?”
江零星皱了下眉,语气不确定:“你的为人?你不就是个大魔头嘛,这有啥的,至少你又没有干毁天灭地的事儿。”
林玄烛哑口无言。于是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专心地给江零星上药,包扎。
“那个……你衣服被我弄脏了,等我好了一点我就帮你洗吧。”江零星忽然偏头看着林玄烛,一脸真诚。
林玄烛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目光:“无妨。是我先让你流血的,你并没有故意弄脏,与你无关。”
“你身边就只有高北辰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