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没有什么想问的了。现在就可以送两位去房间了。”傅启明正打算起身,江零星不乐意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这算什么,你啥都没问我呢?这就完了?”
傅启明摇头一笑:“有些事,小生不用问,心里也就知道了。”
江零星觉得奇怪:“你都不问问我们的名字,不用知道我们是谁吗?”
傅启明一脸淡然:“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生知道你们是谁就已经够了。”
“吹牛,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谁了?”江零星不相信,“那你说说看我们是谁?”
傅启明神秘一笑:“贵客别让小生说啊,你自己说说你自己是谁呢?”
“江点江零星,不夜府小侯爷。”江零星自报名号,“这有什么难的。”
“你是谁,想又想成为谁,这千古以来都是最难回答的问题。”傅启明抛了抛手中的折扇,“不过目前看来,小生看认为你是春日里抓两只虫。”
江零星愣了一会,很快就反应过来,脸都涨红了:“不是,你这人怎么上来就说我蠢啊?我又干什么了?”
“好啦好啦消消气。”兰月怀拍了拍江零星的背,“不是早就说累了吗?我们休息去吧。”
“平心而论,你确实是浑身上下傻里傻气的,小生不是故意贬低你。”傅启明一脸实诚。江零星哼了一声:
“不和死读书的计较。”
“那是因为死读书的和不读书的不在一个层面上。”
傅启明看到江零星一脸不服气,心知不能再激他了,也是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我们的贵客就寝。”
江零星一边跟在傅启明身后,一边对他指指点点:“你等着吧,看人不能只看表象,你这样看我,绝对要吃大亏的!”
“没有看不起哦。只是觉得你呆呆傻傻的,确实可爱。”傅启明眼底都是笑意。
“两位,明早还要赶路呢,要不点到为止?”兰月怀又出来当和气佬了。
“睡觉睡觉。”江零星把头一甩,快步超过傅启明,推开天字号房门就大步跨了进去,把门关上。剩下兰月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傅启明:
“劳烦庄主再为我准备一间房了。”
“你俩同行不同居啊?可真是奇事。大望的男子不是从不避嫌吗?”傅启明不是很理解。兰月怀温声解释:
“阿点向来不愿意与他人同床共枕,这是他的个人习惯。”
“你们回大望的时候,可以捎小生一程吗?”傅启明突然这样说。
兰月怀也不绕弯子:“于我个人而言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庄主还是等明天问一问阿点吧。他若同意就是可以的。”
“你不问小生去大望做什么吗?”傅启明越来越觉得这两个人是奇人了。
兰月怀微微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的私事,庄主若有心自然会告知,我不必多问就是。”
“你俩和小生想象的确实是不同。”傅启明摇头一笑,“也罢,这位贵客随小生去房间吧。”
天字房。
江零星难得安安静静地坐着,低头在纸上认认真真地回想着之前师傅留个自己的复杂药方。
很多人估计都想不到,平时吊耳当啷的江零星写得一手极好的行书,字与字之间很多连笔,细若游丝,笔势流畅,功力非一日之寒,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的。
而且,他用的是左手。
写了许久,江零星放下毛笔把写好药方的纸折好塞到衣袖里,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三两步就跳上了床,却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