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零星看不见周云津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犹豫了一会儿,江零星才决定坦诚相告:
“是寿终正寝。但是,师父生前被人伤过,伤的很重,偷了命数,这也导致了师父寿命缩短,本来按理说,师父还可以再活至少是十几二十年的。”
“谁伤的?”
江零星虽然看不见,但是明显感觉到了周云津话中的杀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老实说道:
“我……这个我真不知道。”
周云津显然不信:“你知道的。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江零星撇撇嘴:“飘飘姐你好凶啊!我怎么说也算是师父的宝贝遗产,你真的忍心杀了我嘛。”
“快说!”
周云津明显不想听他废话。江零星只好妥协:“好好好。打伤师父的,是一名叫李瞑昏的男人。”
“李瞑昏?!!!你当真没有搞错?”
周云津忽然激动得抓住江零星的肩膀晃了一下。江零星伤口被牵扯,疼得痛呼了一声,周云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手道歉。
“抱歉,是我心急了。”
“我理解,毕竟是亲生父亲。”江零星也没有生气,“师父本也不愿告诉我,但是师父离开后,我查了很久那个人的身份。我很确定就是真名叫李瞑昏的男人。”
“……好。你这一个消息,就算抵消了我这次的救命之恩吧。”
听动静,江零星感觉到周云津似乎飞快地离开了。
江零星于是一个人默默地机械般地躺了下去,生怕牵扯到刚刚才接上的肋骨。
闭目养神之际,江零星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不远处微弱的哭声。
毫无疑问,是周云津的声音。
“那么强势的女人,听到父亲离世的噩耗,居然也会哭的这么伤心啊……”江零星心中满是感慨。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表面再强大的人,都会有内心最柔软而地方,一触即溃。
也不知道强悍如林玄烛,心中的软肋又会是什么。
胡思乱想没多久,江零星又沉沉睡了过去。毕竟他也算是娇生惯养过的,一下子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带着伤游了很久的水,一来二去的身子骨也确实扛不住。
……
“队长,我们真的是想尽了办法,他还是不肯说出风絮去了哪里。要杀了吗?”
“不能杀。陌上霜毕竟是王上身边的副官,就算不受王上待见也不可轻易取其性命。要是杀了他,反倒留下什么把柄,上头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继续拷问就行了,我就不信还开不了口。”
“是,队长。”
南岩山庄。
“这都五天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兰月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傅启明团团转,绕得傅启明都快晕了:
“好了,你先冷静,坐下来。小生已经派人去寻了,会有结果的。”
“都等五天了,还没有消息,怎叫人不急。”兰月怀这么说着,还是依傅启明的话坐了下来,脸上担忧之色越来越重。
傅启明倒是一脸悠闲:“你着急的样子,还是有失风度啊。还是平常淡淡的样子最好了,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兰月怀语气都比平时重了很多:“傅公子不懂,当一件事关系到自己最亲近的人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个瞬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我也不是圣人,自然有我的喜怒哀乐。现在如我家人一般的兄弟可能遇险,你让我怎么还去在乎平时的风度?”
傅启明知道这玩笑开得确实不是时候,也是能屈能伸,马上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