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陶尧的少年这才露出了一脸笑意:
“我就知道,殿下最喜欢我了。”
江零星一心想着如何自救,对这两人的柔情蜜意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陶尧也明白了眼前的少年对公主殿下是没有一分一毫意思的,也是叉着腰指着他质问:
“你都跑到这里来了,该不会已经发现公主的真实性别了吧?”
江零星露齿一笑:“多谢。本来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
“啊!”陶尧吓得直接跪在了南凤栖跟前,“殿下,我不是别有用心……”
“我自然清楚。”南凤栖温柔地扶起了陶尧,“尧尧一心向我,不用因为外人的挑拨就惊慌失措。我红妆都卸了,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你这人怎么这么坏!”陶尧一脸委屈,依偎在南凤栖怀里。
南凤栖拍拍他的背:“好啦。我们这一隅偏院关不住江公子,我打算请他去困兽场活动一下筋骨,你觉如何?”
陶尧举双手赞同:“当然好!就该让他这么坏的人去吃点苦头。”
南凤栖似笑非笑:“忘了告诉你,我之前的意思是,明天之内不会要你的命,但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明天伪装的那一队人离开枫溪后,你和你的朋友估计很大概率活不下来了。”
江零星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一脸绝不服输:“就算我没有发现你的秘密,也是活不了的吧。那如果我偏要活呢?”
“天真。尧尧,把他压去困兽场吧。”
陶尧离开南凤栖的怀抱,气势汹汹地压住了江零星的肩膀:“走吧,这么会蹦哒,等会有你好受的。”
枫溪,奴府。
“这下真的是羊入虎口了……”住某一处偏院的傅启明长叹一声,“分居而住,小点更是和我们都不在一处,也不知道这些女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公子稍安勿躁。”外头传来女子的声音,“稍作休息即可,明日过后,自然会送公子出城。”
“明日过后?”傅启明在心里盘算着,意识到了,这很不对劲。
“莫非是要来一出改梁换柱。”傅启明摸了摸下巴,已经开始想着脱身之法了。
“不知公子……何许人也?家里可还有什么至亲之人?”
外面的女子再度询问。
听得女子的问话,傅启明心生一计,语气悲凉起来:“姑娘现在问小生这话又有何意义呢。反正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外面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出声。
“……公子此话怎讲?”
傅启明直接张口就来:“你也看到今天跟着公主的那个少年长得人畜无害的。他心性单纯,又只有天权境界,主上怎放心让他一人来此大荒?小生不才,有点武艺傍身,又是有一些医学造诣,而且家中还有一位八十岁的奶奶……”
“原来我也是出身皇亲贵族,可是朝代更迭,我们家作为前主派,自然家道中落,甚至因为前朝功勋赫赫,被现主满门抄斩,只有我和奶奶外出逃过一劫,从此改头换面躲躲藏藏地生存……从小就是奶奶一个人拉扯我长大,捡垃圾吃、沿路乞讨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过。主上后来更是发现了我们,逼着我此行必须跟随,否则……就要对我奶奶不利……奶奶如今重病缠身,主上还认得我的脸,到时候要是发现掉包了,我还在这里脱不开身见不到我奶奶,我也……”
女子听得认真,也是叹了口气:“我本无意为难你,没想到你也是被逼过来的。”
“何止是我啊。今天那个芝兰玉树的少年,是土生土长的大望人,他又何必插足此事呢?大荒政权涌动,他来这讨不到半点好处,可是他从小就是被人抛弃的孤儿,流浪许久是絮公子收留了他。从此他和絮公子亲如兄弟,为这一段情谊,他义无反顾地陪着絮公子闯来了这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