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拦得住啊。而且你肯定有自己的恩怨情仇,我为什么要插一脚。”
楚小婷点点头:“那我去了,你一个人好好的,别多插手,保全自己为上。”
楚小婷说完,亦是踹开密道通向书房的门,提着剑便急匆匆离去。
江零星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努力调整着呼吸,渐渐又开始力不从心了。
他只能疯狂往嘴里又塞了几颗药丸,打起精神从书房走了出去。
他实在还是太担心陌上霜了……说好要一起离开大荒的,如今不见人影,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想到此,江零星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又从怀里掏出周云津留下的几张符纸,从中挑出一张,注入灵力激活:
“追踪符,去!”
符纸一下跟打了鸡血似的冲了出去,江零星没办法,咬咬牙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大荒,上枭,朱雀门。
陌上霜刚强行停止脑海中源源不断的回忆,正打算加快去见伍佳期的步伐,便听见身后的守门侍卫大喊:
“有敌情,所有人警戒!”
陌上霜狠狠皱眉,环顾四周未起烽火,顿时如梦初醒,立马明白应该是有敌人暗自潜入皇城企图造反。
他立刻摒弃所有杂念,进入作战状态,拔出长剑,义无反顾地转身迎敌,拨开人群站在了禁卫军身前。
“诸位莫慌,在下会与你们一起合力杀敌将叛军斩首于朱雀门前。”
“陌副官……”
“太好了,陌副官也在……”
陌上霜的出现顿时鼓舞了众禁卫军的士气。毕竟谁人不知,主上这么多年平定天下坐稳江山,陌上霜功不可没。
而且陌上霜带的兵可是出了名的凶残之士、仁善之师。
凶残是因为面对敌军,陌家军每个人都谙熟兵法,无需主帅过多部署,在战场上就靠平时训练经验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并且每个人的傍身之技都完全过关。而且陌家军每次出征都视死如归,也每次都能打出势如破竹的气势,叫本就心智不坚定的敌军更加不敢抵抗,自乱阵脚。
仁善是因为每一次陌家军收复失地,不仅不做烧杀抢掠之事,更是会把多余的军饷分给受战争之苦的穷苦百姓。所到之处遍及恩惠。
有这样一个主帅站在他们身前,即便是叛军悄无声息地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可惜伍佳期这段时间被我在边境搞的一些动静影响了视线,目光放得太远,没注重当下啊。陌副官,你猜人群流动这么久,这上枭城进进出出,城里有多少已经是我的人了呢?”
眼前逼近皇宫的庞大队伍,南凤栖一人骑在马上领着所有装备统一的士兵,彰显地位,似笑非笑地盯着陌上霜。
“不重要。来多少,我杀多少。就算我死了,也会有千千万万个人站出来阻挠你,你休想踏进这皇宫一步。”陌上霜握紧剑柄,此时种种儿女情长都被抛之脑后,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决不能让叛军入宫。
南凤栖摆了摆手:“太天真了陌副官。就算你死了?不,死不了。你放心,等我把你们这帮乌合之众打趴下,我会留着你的性命,送你去见你心心念念的主人的。”
“拿我,威胁不了她。”
“真的吗?你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笑?那我们拭目以待吧陌副官。杀。”
在一片混乱的厮杀声中,陌上霜已经记不清自己抵挡了多少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了。
只记得第一剑刺入身体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自己十八岁那年在大望百花宴上神采奕奕的样子。
第二剑刺入的时候,又似乎看到了陌如玉同他谈起童年趣事时,笑得眼尾全是皱纹的面庞。
第三剑刺入时,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当年与伍佳期月下论剑的身影,也许在那一刻,他们是如此般配。
第四剑刺入的时候,眼前充斥的已然是江零星担忧的面庞,那么真切,那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