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启明抬眸,一脸理所当然:
“是。这不难看出。”
傅启明有些受挫:“小生……小生确实是不够了解他……但是还有这么久,我一定会让他明白的。”
“你也放宽心。”江零星话锋突转,“就怕你是一时兴起图个眼缘。”
“感情这种事,谁还不是图个眼缘?”傅启明不认可了,“你敢说,你和殿下发展如此之快,图的不是个眼缘么?”
江零星斩钉截铁:“严格来说不算是。”
傅启明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深夜叨扰,有几句话想同风絮说说。”
傅启明起身拉开门迎接,行了一礼:
“主上亲自莅临,有失远迎。”
“无妨。”伍佳期摆摆手,“不知絮公子是否有空?”
江零星现在已经退烧了,身体没那么不适,当下也是毫不犹豫就点点头。
傅启明十分有眼力见,见两人达成了共识,默默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不知主上有何指示?”
伍佳期不急不忙找了个椅子缓缓坐下,眼中似乎浮现了过往的太多回忆。
“没什么事。只是想与你说说他的过往。如果你不愿意想起这些伤心事的话,也就作罢。”
江零星愣了片刻,缓慢地点了下头:
“我想,这么多年,有些话你应该了很久了。畅所欲言吧,现在你不是大荒主上,你就是普普通通的伍佳期。”
伍佳期抿了一下干裂的红唇,都忘了所谓的自称,声音平静无波,又似是麻木:
“我第一次见他,还是在大望举办的百花宴上……”
说起百花宴,江零星脑海中亦是浮现出了些许模糊的画面。
大望三十六年秋。大望临风。望仙台。
“小公子……”
“先生放心,我就远远地望一会儿,不会耽误行程的。”
“也不是。老夫是想说,小公子若想去图个热闹那就多在大望留一天,我们也不是非今天离开不可。”
此时的江零星年仅九岁。他回头冲着马车里他的老师稚气未脱地笑了一下:
“不用。我也不是没到年龄嘛,反正也进不去,我就在门口看看热闹,劳烦先生在这里等我一会了。”
打完招呼,江零星跳下了马车,挤过人群,往望仙台入口挪去。
快到入口的时候,江零星身子一扭,从人群中窜了出去,到了侧面的围墙边上四顾确认无人,纵身一跃,轻松爬上了围墙,探出一个小脑袋扫视着云雾缭绕的望仙台。
望仙台建于山丘之上,常年云雾缭绕,仙气腾腾,又是俯瞰临风最佳的观景之地,故得名望仙台。
望仙台最正中央是一片莲华形状的碧水池,池面上蜿蜒盘旋着古木打造的九曲桥,连接着碧水池中央的露天白玉圆台,在微光下熠熠生辉。
碧水池的西南角是宾客们入场的地方,摆有一排各式各样的乐器,宾客们可以随意走动弹奏,只需一首高山流水,便能寻到三两位知音,亦或是一首梅花三弄,兴许会引得流云水袖的少女驻足起舞和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