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泪意,小心翼翼求证道:“那夫人是什么意思?”
姜言一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这么优秀能干,完全没必要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经理,我的意思是想认你做我女儿,然后给你一笔资金,你自己在你感兴趣的领域去闯一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姜言一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是很忐忑的,想她第一次做人,不仅无痛当妈有了个好大儿,现在竟然还想要认个女儿,真是轻轻松松,儿女双全啊。
她是觉得苏昭真的太可怜了,小小年纪成了孤儿,虽说被姜家领养了,但在姜家的地位却是不尴不尬的,尤其是在姜御臣面前,姜御臣不仅没有把她当妹妹爱护,反而恶劣地欺负她,伤害她。她又太过于懂事,怕原身夹在中间为难,从来没有提出来过,相反,她一直尽心尽力地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事情,在家里照顾好原身和姜御臣,在公司为姜御臣善后,在原著中更是为了姜御臣付出了生命。她的一生,可以说是燃烧了自己,点燃了姜家。
好在现在苏昭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了,姜御臣已经不再是总裁,曾经的剧情已经出现偏离,姜言一相信苏昭最后的命运一定可以不同于曾经的。
这也是原身的愿望之一。
但她也知道,现在认苏昭当女儿只是她剃头挑子一头热个人的想法,人苏昭答不答应还另说呢,所以她才会如此忐忑,总觉得这话不好问出口。
万事开头难,她发现自己说出第一个字后,后面的话也没那么难,“你放心,我绝不是想赶你走,如果你不愿意,那你继续在这里做你想做的,姜家永远是你的家。不管怎么样,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夫人……”苏昭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自孤儿院被她牵起手的那一秒,便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充满了孺慕之情,她符合她对母亲的一切幻想,满足了她缺乏的母爱。她曾经暗暗发誓,此生会为了姜家,为了她的‘母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所以哪怕世人欺她,谤她,姜御臣辱她,谤她,她也从来没有有过一丝动摇,生出过任何离开的心思,她早已做好把自己一生献给姜家的准备。
苏昭从来不会嫉妒姜御臣,因为她知道,亲疏有别,姜御臣是亲生的,而自己是领养来的,不管她是什么态度,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她能做的,除了感恩,再无其他。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听到让她如此目眩神迷不可想象的消息。
成为她的女儿?
“我可以吗?”
她的神情带着孩子般的天真与迷茫。
姜言一蓦地长松一口气,她露出笑容:“为什么不呢?除非你自己不愿意。”
“愿意,我愿意。”为了能有朝一日光明正大的喊她一声妈,她为此已经等待太多年了。
“……”苏昭迫不及待地想要张口喊一声,然而,近乡情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喊不出来,不论是多么用力,‘妈妈’这两个字好像被封印在她的嘴里一般,没有见到天日的可能。
姜言一倾身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谢谢你,我的女儿。”
“……妈妈!”
终于,这两个字从苏昭嘴里喊出来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它们喊出来了。为了这两个字,她费了半生精力,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行走在沙漠的旅人终于见到了绿洲,她漂泊的心终于有了归宿。
她有妈妈了,她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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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言一和苏昭上演母女情深时,愤而离家出走的姜御臣正在拘留所发脾气。
他的西装早已不再熨帖,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发型也不再有型,乱得如同一个鸡窝。但是,他的气势却依然十足,总裁的范儿拿捏得死死还的。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姜氏集团的总裁,我们姜氏可是纳税大户,每年光是从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你们用大半辈子了。你们要是再不放了我,回头我把公司迁到国外去,我看你们哭都来不及。”
这句话从他进拘留所开始,已经不知道翻来覆去说了多少遍了,一旁的警察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没办法,他只好再次跟姜御臣科普:“这位先生,宪法明确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简言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财政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您是纳税大户,作为财政供养人员,我非常感谢您的辛勤劳动,也感谢您能遵守纪律按时缴税。但是即使您是纳税大户,您也没有任何特权,我们的税收具有强制性,无偿性和固定性,所以您不能因为纳税多便想谋取特权。经人举报和我们查证,您于半个小时前在闹市区飙车,致使交通瘫痪,同时您还因超速撞坏了桥墩并企图肇事逃逸,已经涉嫌危险驾驶罪和交通肇事罪,综上所述,我们不能因为您纳税多就放您走。”
姜御臣怒骂一声:“shit。”他也没想到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刚才他离开公司后心里极度不爽,恰好平日里几个经常一起喝酒的公子哥打电话过来约他去喝酒,他正好心里憋闷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平时他开车从来不顾忌,向来只有别人看到他的车和车牌就给他让路的份,哪里会有让他给别人让路的情况,今天他本来心里就不爽,开车自然就比平时速度要快,谁知道路上那些不长眼的竟然不给他让路,任凭他怎么摁喇叭也不为所动。没办法,他只能把油门加到底,反正他有的是钱,要是哪个不怕死的敢不让路撞到他的车,只有别人赔不起他车的份儿,没有他赔不起对方一条命的道理,那就看是对方命硬还是他车贵。
谁知道还真有不长眼的,看到他的车不但不躲,还试图超他的车,谁都想踩他一脚,谁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是吧,竟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当时就咬着牙冲了过去,没曾想一旁突然蹿出一辆大卡车,要不是他反应快车技好,此时此刻他早已成了车下亡魂。但后果就是他撞在了桥墩上,他那全球仅此一辆的爱车就此报废了。
妈的,晦气!
警察还在跟他科普法律知识,他越听越气,只觉得自己脑袋要炸开了。
“别吵了。我要求见我的律师,把我的律师叫来,我要和我的律师谈。”
一直给他科普的警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刚才已经联系过了,你的律师他说他来不了。”
姜御臣瞪大眼睛:“来不了?为什么?有什么事情能比我的事情更重要,他可是我的私人律师,我每年几千万聘请他是用来当摆设的吗?”
警察迟疑道:“这个……不太好说。”
姜御臣不耐烦:“有什么不好说的。”
警察给他一个建议:“要不,你再联系一下他?”
姜御臣火冒三丈,“联系就联系,你倒是把我的手机给我啊。”
拿到自己的手机后,姜御臣拨通了自己的专属律师的号码。
“您好,您的电话已欠费,请您续交话费……”
欠费?
姜御臣再次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过去三十年,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出现过欠费两个字,站在这两个落在他的耳朵里,仿佛是对他的一种嘲笑和侮辱。
为什么会欠费!!!
那几个秘书是怎么办事的!!!
姜御臣的脸犹如便秘一般臭,他冷着脸摆弄起手机,竟然欠费了,那他交上不叫好了,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他呢,他可是姜氏集团的总裁。
然后……
话费怎么交来着?
原谅他,他从来没有体验过欠费,更没有交过什么话费。
他拿着手机,和它大眼瞪小眼。
场面一时很寂静。
良久之后,他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向警察求助:“帮我交一下话费。”
警察也不计较他的态度,他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有需求,他们就义不容辞。
警察接过他的手机,给他连上警局的wifi,然后帮他交话费。
在一连失败十几次后,警察看着页面上变为灰色不可用的银|行|卡,好心安抚道:“先生,要不……我先借你十块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