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等待的齐修看了过来。
他们和这小孩儿这么有缘分?他没好气地问,“那走哪边?”
赵棉雪瞟了没礼貌的人一眼,露出洁白的牙齿,歪头笑道:“嘿,我就不告诉你!”
护卫无奈地看了自家公子一眼。
罢了,过去问茶老板吧。
齐修却被激怒了,拉住护卫对着女孩狞笑道:“你说不说?不说是吧,不说本公子就陪你在这儿坐着,你家银杏村的,等人来接你本公子也就找着路了不是吗?”
赵棉雪眨了眨眼,好似底气不足道:“你威胁我?就算我告诉你,你觉得我告诉你的会是真的吗?你不怕我骗你?”
齐修皮笑肉不笑道:“大眼怪,你最好是骗我呢。这样回头我总会找到银杏村你家,到时候我整不死你。”
赵棉雪被吓得一抖。
齐修恶霸似的,马鞭子戳到她桌上,不耐烦道:“说不说!”
赵棉雪投降,“说,我说。不过我说了,你以后别找我麻烦!“
“废话,赶紧说!”
赵棉雪皱着脸指向一边,“你们找错方向了,银杏村要往南边儿大道走,这里是西边儿。”
齐修哼一声,转身欲走。
刚走两步,他猛地停住转身道:“等一下,你不是银杏村的吗?你家在银杏村,你为何坐在这里?”
赵棉雪:“我不是说了吗?那是我家祖宅,如今家里人在镇上做点小生意,租赁不起镇上的房子只能在小镇外边住。”
她指了指远处冒起炊烟的地方:“诺,就是那儿,不信我娘一会儿就来了,你问她。”
谁要等她娘!
齐修和龚云骑马飞奔而去,与萧彻的马车擦肩而过。
姒朵这才担忧道:“姑娘,你原来真的是银杏村的吗?”
赵棉雪点头:“是啊。”她狡黠一笑:“不过南边可不是银杏村哦,西边才是呢。”让他没礼貌,还说她大眼怪!
姒朵姒芳大惊。
这时萧彻的马车停了过来,他掀开车帘:“赵棉雪,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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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往银杏村的方向行驶,没过多久,隔着老远就看见一座依山傍水的宅院,车夫驱车拐向岔路,不一会儿,马车停到了萧府正门前。
几人慢慢走回醉心堂,赵棉雪轻车熟路地跟在萧彻旁边。
她今日过得很丰富,先是早上同萧彻吵了一架,去镇上玩了一天,中途差点被马踩死,又跟陌生人吵了一架,最后还坑了人一把。
如此这般,近段时间心中堆积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在街上吃饱了,晚上随便吃一点也没有了怨言,吃完还乐呵呵地陪萧彻去书房。
萧彻进门后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朝着赵棉雪走去。
她正乖巧地摊开自己还剩半卷没看完的简牍,看见人过来后抬头疑惑道:“做什么。”
萧彻捏着下巴抬起她的小脸,用沾了药油的那只手揉上了她的额头。
赵棉雪嘶的一声,纤长的眼睫毛颤动着。
其实她这个人是有点吃软不吃硬的,情绪很敏感,容易被亲近的人伤到,但只要对方对她好一点,她很多时候都愿意原谅。
赵棉雪抿了一下唇,一整天炮仗似的脾气软下来,低着头,心里那股委屈重新涌了上来。
不同的是,早上委屈的时候她想爆发,现在委屈的时候她想撒娇。
她气呼呼小声嘟囔道:“你早上不让我吃饭。”
萧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不让,只是让你少吃点。廖喜说了,你现在的饮食同以前变化太大,食过量了容易积食,慢慢增加,待今后适应了,你想吃什么都成。”
“哼,那你昨晚还偷袭我,我头磕得好痛。”
萧彻哭笑不得,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了,“是,是我的错,那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其实萧彻到现在也不明白,对着赵棉雪,他总是可以释放出很多情绪,生气的,愤怒的,高高在上也好,低头道歉也好,好像很多事情第一次做了以后,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第二次做就很容易。
他淡淡瞄了一眼听见道歉后控制不住扬起嘴角的赵棉雪。
她一如既往的好哄啊。
萧彻收回手,去旁边洗手的时候问道:“今日在镇上都玩了些什么,看你心情不错。”
说到这儿赵棉雪就来精神了,她大致说了一下白天的经历。
现在回想起来,实则是有些冲动大胆的,她平时火气不会这么大,谁叫这段时间被压抑狠了。
萧彻听了瞬间狐疑起来,“两匹马,一个少年,一个刀疤脸大汉?”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赵棉雪点头:“嗯,他们在街上纵马,那个大汉长得好凶,男孩倒是长得好,可惜人坏!”
萧彻瞬间了然,可是想到什么,他看着她问:“长得好?头一次听你说谁长得好?”
其实在当阳,无数人夸赞齐王世子长得惊为天人,他早就习惯了,透过那些人的眼神,他也能看出到底是真心还是奉承。
可现在,她清澈的眼睛盯着他打量,萧彻竟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赵棉雪点头道:“嗯,我还把他同公子比比呢。不过我刚刚看了,你们长得不一样,比不出来。”
萧彻感兴趣道:“怎么说?”
赵棉雪回答得认真,“公子也好看,很好看很好看,可你生气的时候眼睛好像,嗯,好像老鹰,看得人不敢动。皱眉不笑的时候也很吓人。”
萧彻:“......”他叹了一口气,“赵棉雪,你以后多看几卷人物志吧。”这都说得什么呀,听起来不太像夸人。
他问:“那少年有何不同呢?”
赵棉雪:“他笑起来还好,像桃花开,瞪眼生气像我奶奶,讨厌死了!”
萧彻:“......”原来用来描述他的已经是毕生所学了。
两人正聊着,这时长宏站在门外道:“公子。”
萧彻转头,皱了皱眉:“有何事?”
“前门通报,齐修齐公子找您来了!”
萧彻一点儿都没意外,刚刚听赵棉雪说得时候心里就做好了准备,没想到来得还挺快。
他转头对着她道:“你自己呆着,我出去一会儿。”
赵棉雪点头:“嗯。”。
萧彻前脚叫人放行,后脚便走出醉心堂准备去迎接友人。
“阿彻!”齐修风风火火冲到了他面前,一把挽在人肩上,“你这地儿,叫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