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这头猪,睡得这样死,别人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赵棉雪哀嚎着倒下去:“啊,好困,我不要回房了,阿彻你们自己去睡,别管我,我今天就睡马车上了!”
萧彻伸手把人拉出来:“说什么胡话,你看你,脏成什么鬼样子。”
赵棉雪也就是说着玩儿的,伸伸胳膊腿,带着婢女下车,站在萧彻面前,她挠挠头懊恼道:“阿彻,对不起哦,我今天本来想去接你,结果害你这么晚才到家,你肯定很累了。”
惯是会说些好听话,萧彻笑道:“无妨,就晚了一个时辰而已,本来也差不多这时候到,别拖拖拉拉了,赶紧去睡。”
“哼,我哪里话多,下车才说了一句话好不好。”赵棉雪低头嘀咕一句,“那我先回房了。”
“嗯。”
看着主仆三人的背影逐渐淹没于黑暗。
萧彻对着旁边一个提着灯笼的婢女,“你过来。”
“世子。”
“去禀告栖凤堂,天色已晚,我与侯女先各自回房安歇,明早再去拜见母亲。”
“是。”
宏德院,萧彻在长公主府的住处,由于一年只来几次,每次住不了多长时间,所以院子不是很大,装饰也比较简洁,但离赵棉雪的停芳阁挺近的。
萧彻洗漱完踏出房门,抬头看见东边停芳阁上空挂着一轮圆如玉盘的明月。
阁楼主人似乎还没睡,灯火映照下,有人影来回闪动。
几个剪影晃动着像一出默戏,在这样的夜晚,让人不自觉感到放松,眼看着疲乏的睡意就要上来。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男子。
“世子。”
萧彻看了一眼姜盘,指了指旁边,“书房说。”
“世子,与田桑在南城门分开后,手下的人发现他往南市的方向去了,但夜间人少,我们不敢跟得太近,他大概消失在牛标街附近。”
“牛标街?”萧彻盯着虚空的方向若有所思,食指不自觉轻敲桌面。
南边是申城的平民区,住得大多是老百姓,同时也是人口最多,最繁杂的区域。
宋建自五年前被其弟宋武追杀出晋国边界,一直未有消息,原来一直藏身于申城。,
姜盘:“他在那附近,是否需要暗地里确定人的位置,查他们这几年的活动轨迹?”
萧彻想了一下,“暂且不必,当初晋王被褫夺王位,按理说该由他这个世子继承,但天子的命令下的太突然,大家都在怀疑,天子是否对晋王亲定的这个世子也不满意,其弟宋武倒是会选时机,在这个时候争取,大臣们皆离宋建而去。”
他回忆当初,“我记得,太傅钟会为保护宋建被斩首于王宫之外,宋建妻、子被赐毒酒,少傅田桑随之奔逃,想来是穷途末路,才无奈躲藏至今。”
姜盘问道:“那世子的意思是?”
“在申城,他既有求于我,同瓮中之鳖何异?这两天你和带来的人好好歇息,过后我自有安排。”
“是。”
第二天,萧彻早上起来,去演武场练了一个时辰,又去跟薛婉照打了声招呼,回房坐了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按照赵棉雪咋咋呼呼的性子,从早饭的时候她就会过来围着他喋喋不休了,今日是怎么回事?
萧彻想了想,招了门口的婢女过来。
“去看看你们侯女在干什么。”
婢女转身去了,一会儿回来后恭敬答道:“回世子,侯女还未醒。”
“?”萧彻盯着阁楼看。
到底是什么猪胎转世,能睡这么久。
与此同时,南市,牛标街。
赵棉雪苦着脸走在大街上,姒朵跟在她身边担忧道:“姑娘,咱午饭之前回得去吗?姒芳再冷静,也不能冷静到午时还面不改色地说你在睡觉吧?”
“放心,肯定能回,实在找不到我就买个礼物先凑合着!”赵棉雪愁道。
今早起来,兴高采烈检查礼物,准备去骚扰某人。
结果,香囊竟不见了!
赵棉雪惊恐找遍房间每一个角落,发现真不见了,她仔细回想昨天,本来准备带着香囊去找香飘坊麻烦的,然后中途遇上了流氓!
糟糕,怪不得穿过那条短巷时她被栅栏勾了一下,她还以为是衣服被钩住了,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劲一挣才继续逃跑。
现在想来,大概落在短巷里了。
赵棉雪着急忙慌带着姒朵又来了南市。
这两家人真是太可恶,好端端那么宽的巷子,硬是用篱笆围成自家地盘,咋这么会占便宜呢!
赵棉雪一边弯腰仔细寻找,一边面色气愤地在心里咒骂。
突然,前方传来慵懒的嗓音,“不知姑娘是不是在找这个呢?”
站起身抬头,兔肉男抱胸靠在短巷口,他右手提着一个断了线的香囊,笑得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