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棉雪忙不迭点头:“好啊好啊!”
她心底暗自高兴,姨母哪儿都让她去,就是不准她单独去那些酒楼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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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市,醉月轩。
与南市平民聚集的地方相对,北市是申城最繁华的区域,客栈,酒楼和各色商铺应有尽有。那些来往的走商,城中的贵人都喜欢在这边驻足。
申城是薛婉照的封邑,诚如何家令去岁的汇报,长公主殿下已经多年没有大改过赋税征收等政策。她向来懒散,即便在旁人口中似乎荒淫无度,但在实行民众修生养息,大力发展商业贸易方面一向支持。
因此即便下面的人仍有中饱私囊之徒,多年下来,申城各方面在齐地已经是仅次于当阳的第二大城。
醉月轩是北市各家经营中的翘楚。
临近傍晚,一楼已经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身着专门服饰的侍者穿梭其中。还没到晚上最热闹的时候,但大厅和二楼走廊上的桌子以及厢房已经被抢定一空。有些房间今夜或许无人光临,它们是被贵人们长期定下。
身着浅蓝直裾,束黑色腰带,挂着一枚螭虎纹玉佩的男子跨进醉月轩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腰佩长剑的壮男。
将将跨进门口,数道目光汇聚过来。
醉月轩歌姬舞女甚多,男宠侍者也不少,明面上大家皆有一技之长,以艺为生,似乎比那些污浊之地要清白高贵几分。但这般贵人聚集之地,谁不想为自己谋个前程,他们的眼光可谓毒辣。
进来的男子面生,衣着低调不掩华贵,腰间玉佩虽雕工似有些简陋,但玉色上乘。另外,他长相俊美非常,身姿伟岸风流,便是攀不上,一夜春宵也未尝不可!
男人女人的心思皆按捺不住。
然男人神色冷峻,身后的护卫又气场骇人,大家犹豫着没敢上前搭讪。
田桑这位胡子搀白被全程忽略的中年男人走在前方笑道:“世子,我们公子早在二楼等候多时了。”
“嗯。”萧彻点头,跟着引路的人前往二楼厢房。
进了天字三号房,萧彻越来越紧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
里面一看起来二十七八,留着美髯的男子正安静品茶,屋里萦绕着淡淡的冷香,并无外面那般乌烟瘴气。
萧彻对这种场合是习以为常的,只是既百般试探请他谈正事,却先来一场声色犬马的宴会,喝酒玩儿女人,那不如别浪费他时间。
宋建此人浓眉长眼,看见来人后起身笑道:“久问世子大名,建等候多时也。”
萧彻笑着拱手道:“彼此彼此。”
“世子这边落座,我这就叫侍者送些酒菜来。”
田桑出门吩咐侍者送上酒菜后先等待吩咐,无令不要派人过来,正待转身回去,挑眼一看,一楼一名男子正独自坐在桌旁仰头朝这边张望。
田桑心中暗骂:这个死脑筋的浑人!
他忙不动声色地下去,把钟阳拉到角落里骂道:“你贼头贼脑地在下面望什么!”
钟阳不以为意道:“少傅,萧彻可以带护卫,凭什么我却不能跟在公子身边?”
“护卫?你是护卫吗!公子是来谈事,不是来打仗!你在旁边龇牙瞪眼算怎么一回事儿,还有,别在这里望了!明眼人一看你就不对,暗自带着人,倒显得我们不诚心。”
明面上,齐晋两地处于交好状态,若抓住宋建,以示友好是可以将人扭送給宋武的。
但人家两兄弟争权夺位,没有利益谁去干这种多余的事儿。
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钟阳就是那个生怕他们公子受欺负的人,他不服道:“哪里不诚心,我们又不会白让他帮忙!”
田桑担心的就是他这个狗脾气,那是软硬兼施,苦口婆心终于把钟阳先劝走了。
钟阳走出醉月轩大门,一边往拴马的地方绕,一边暗自嘀咕:“哼,不诚心?他们才不诚心,敢叫公子等!且让我逮到机会!”
马上入夜,天色黯淡,马厩这边更是暗黑一片。
钟阳走到自己马匹的位置解缰绳,旁边一男一女正在停马。
赵棉雪在食槽边等着,齐修走向周围寻找看管此地的马夫,想吩咐人待会儿给他们的马儿喂些水和草料,可找了一圈也没见人。
齐修道:“没看见人,这个时辰估计用晚饭去了!罢了,神悦,我们先过去吧。”
赵棉雪大声回道:“好!”
钟阳缰绳解到一半,听女孩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他疑惑地转头看身边,女孩一双大眼睛在黑暗里忽闪忽闪地看向他。
钟阳气得笑了一声:“好啊你!”
赵棉雪定睛一看,心中大骇,怎么如此倒霉!不对,齐修在呢!她赶忙大喊:“齐修!”
钟阳左手一把扣住赵棉雪的肩膀,右手猛地掐住她脖子:“叫!你叫!胆子挺大!撒我花椒面是吧!还敢自己送上门儿来!”
赵棉雪一下子被掐得呼吸不能。
齐修冲上来就是一个飞踹:“歹人,你放开她!”
钟阳这人看起来人高马大,但身手却极为灵活,只见他看着冲过来得齐修冷笑一声,一个翻身到了马厩食槽外面,还顺手把赵棉雪掐着脖子提了出去,见女孩眼睛都要翻白了,才赶忙稍稍松了手劲。
齐修没停住,一个劈叉摔进了马厩里,他也顾不上疼,迅速站起来。
这回动真格儿了,齐修噌地一下拔出腰间配剑,趁着钟阳低头查看女孩有没有被他掐死,二人隔着食槽,剑就搭在了钟阳的脖子上。
“我说,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