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的那个哥哥,却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生命。
谢阮的手有些发颤。
不同的是,这次谢阮的手抖不是因为社恐。
而是,指尖,好像还停留的,多年前,认识的人,握着自己手指渐渐冰冷的温度。
这种感觉很怅然。
是一种名为失去的反应。
让人忍不住,时隔多年回想起来,依旧发颤不已。
男人:“你要来接何乐然?”
男人明显一怔,他对谢阮有些了解。从以前开始,谢阮就对接何乐然的事情表示嫌弃。谢阮嫌弃何乐然脏,嫌弃何乐然麻烦。所以每次何乐然不小心应酬灌醉了,都说,拜托他不要找谢阮。
所以就算是男人是酒吧老板,看喝醉的人被家属朋友来接的事情习以为常的老板,他也没有见过,何乐然异常宝贝的小祖宗谢阮。
也就导致,老板甚至在刚刚拨打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恐慌。
他想着谢阮会不会是什么很凶的男人。
把他骂一顿。
把何乐然打一顿。
结果没想到,听筒对面的声音却很乖。
乖得让人不由自主放温柔语气:“我在蓝度酒吧,你来吧,记得加个外套,着急跑可能有风,会冷。”
男人看着眼前醉醺醺的何乐然。
听着谢阮认真的回应,有些释怀地叹了口气。
谢阮也没何乐然说的难搞啊?
是这小子太宝贝人家,不舍得叫来,才一直没叫来吧?
老板挂断电话。
朝着何乐然开口:“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
*
何乐然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原主。
自己选的临时工作多半都包吃包住,除去基础应酬,一分钱也不留给自己,都留给了原主。
可原主却看不上那一点工资,反而觉得何乐然很没用,时不时就在拿走工资后,还不知节制的,索要联名,周边等的货款。谢阮当时看到这里都要吐血,哪想何乐然是个经典老实人,不止觉得原主有这些超额的爱好合理,甚至为了纵容原主,满足原主,连周末的时间都压了又压,早早辍学,卖血攒钱。
何乐然确实做到了很多意义上,比亲哥哥还要好的哥哥。
奈何,这一刻温暖的心,却永远温暖不了原主的心。
只能被原主践踏。
一直践踏到原主下线。
这份真心也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
谢阮想到这里,有些无奈。
谢阮打开了从网上学习的打车软件,小心翼翼标记了地址,才摸索到了男人说的蓝度酒吧的位置。
谢阮从书上就看到过酒吧。
那时候书上总是说酒吧人很多。
谢阮作为末世人,对书里所阐述的人多概念,只是十个二十个人的那种。
可当谢阮一脚踏入,陡然看到几十个人甚至大几十人的时候,谢阮脚底发软,几乎要昏过去了。
他到底为什么TT,一定要自己来这种地方啊?
谢阮完全昏厥了。
还不如找代驾把何乐然接回去。
谢阮本身就是重度社恐,一踏进室内,他的腿和胳膊就控制不住抖动了起来。
谢阮每一步都很艰难,他的额头冒出了思思冷汗。
谢阮都快哭了。
周围的光线红黄蓝绿在他的眼前乱晃,晃得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摸索着,在一堆狂舞的人群里,寻找着所谓何乐然在的包间。
QAQ!
等下,哪里是包间的位置啊!!!
舞池热烈的舞曲,狂热的人们不停地在酒吧里扭来扭曲。
谢阮几乎要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问服务员比较好,可是他是社恐,在服务员与自己擦肩而过几次,他都没问出,自己想要试探问出的,包间在哪里。
没有办法,谢阮只能手里死死攥着手机,装作很忙的样子,在不停的分屏当中乱翻,然后胡乱在26键的键盘上,疯狂打字,故作很忙,就这样,在酒吧所有角落里乱窜。
谢阮实在太急了,他越着急越找不到包间的位置。
谢阮不知道一家酒吧怎么可以开这么大,开好几层,谢阮都要哭了,越着急,越在人群中不能呼吸,他跑得越快,就这样在人群中疯狂穿梭,连裤子的一侧形状,都被他发汗的手指攥出了形状。
谢阮要哭了。
谢阮快速往前跑,却不想,正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腿却陡然被不明物体绊倒。
就这么一个不留神。
栽入了陌生男人的怀里。
下意识……
摸了一把腹肌。
八块。
很好摸。
谢阮手指下意识把玩了一下。
好软好好舒服。
谢阮大脑完全宕机,想的全是腹肌好好摸的事情。
完全没想,被摸的男人,声音低沉,发冷,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谢阮,沉冷开口:“摸够了吗?”
谢阮:“!?”
谢阮瞪大了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谢阮还在想要不要趁着男人不认识自己,快速偷溜跑路。
就听男人又道:“谢阮。”
喊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