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买回来后乜雾泠倒也真饿了些。
住院观察了24小时,检查没有大碍,她才出院。
乜昭洺开车带乜雾泠和薄凛去办了新的电话卡,办完回家的路上,乜昭洺聊起昨天的夜市。
“那夜市真热闹,还有才艺表演,可惜姐你不在。”
“很热闹?”乜雾泠看向乜昭洺。
乜昭洺点头,“嗯哼,超热闹。”
“比咱们汐屿的夜市还热闹。”
“鹿崖是旅游胜地,那不废话。”
“我们今晚就去逛逛?”
乜雾泠放下手机,“不去,我讨厌热闹的地方。”
“不是出来旅游的吗?”乜昭洺哀求道,“姐……”
“不去。”
“姐……”
“不。”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乜昭洺,你真的好烦啊。”
乜雾泠啧了声,“我去还不行吗?”
乜昭洺咧嘴笑,“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对了薄凛哥。”
“今晚我俩必须寸步不离地守护我姐。”
薄凛在后面笑着应声,“好。”
“有病吗?”乜雾泠忍不住吐槽。
“为了防止你出什么意外,毕竟你溺水的事我还心有余悸……”乜昭洺侧头提高音量,“反正!得保护好你!”
乜雾泠:“……”
于是……晚上逛夜市的时候……
乜昭洺在乜雾泠前方护着,薄凛则在乜雾泠身后。
暮色渐沉,海风裹着咸湿的热浪扑进巷子,夜市的霓虹招牌次第亮起。
烧烤架上的生蚝滋滋冒泡,混着芒果摊上熟透的甜腻,在空气里打架。
“哎!酸嘢!”乜昭洺在摊位前停下,“姐,吃吗?”
“你晚饭不是吃饱了吗?”乜雾泠皱眉。
“还能吃还能吃。”
乜昭洺笑呵呵问薄凛,“薄凛哥,吃吗?”
薄凛微笑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砗磲手链保平安——”
乜昭洺又停下,“姐,来一串?”
乜雾泠抱臂偏头。
“薄凛哥呢?要不要?”
“你怎么什么都要买啊?”乜雾泠气笑了。
“出来玩不应该的吗?”
“……”
海风黏糊糊地贴着皮肤,混着烤龙虾的焦香,霓虹灯在棚顶上晕开一片红绿,穿人字拖的老板正抡着蒲扇。
特大份小龙虾被端上桌,乜昭洺戴好一次性手套,迫不及待道:“夏天就是要配小龙虾和啤酒啊!”
隔壁的铁板鱿鱼滋啦爆油。
乜雾泠指了指左侧,“乜昭洺,去给我买碗清补凉。”
乜昭洺嘴里还含着刚剥的小龙虾,“……不是?”
“行吧。”他颇为无奈地咽下小龙虾,“老样子?”
“嗯,老样子。”
“薄凛哥要吗?”
“我不要,谢谢。”
“行吧。”乜昭洺趿拉着人字拖走向摊位。
“雾泠,你不吃吗?”薄凛三两下拧掉虾头,利落地挑出整条虾肉。
乜雾泠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声音平淡,“在吃。”
浸了香辣汤汁的虾尾在薄凛掌心颤了颤,随后被轻轻搁进乜雾泠碗里,“给。”
“我自己剥。”乜雾泠扫了眼自己的碗。
薄凛嘴角噙着笑,“我想为你剥。”
乜雾泠愣了下,睫毛轻颤,“谢谢,但不需要。”
薄凛这次剥虾的动作慢了,“雾泠,你给我表现的机会好吗?”
“......”
乜雾泠盯着碗里那只剥好的虾肉,唇角微微动了动,“我不喜欢麻烦别人。”
“不麻烦。”薄凛摇头,“这不是麻烦,我也并没有觉得麻烦。相反,我很高兴,我很乐意。我是自愿的。”
他笑开着摊开双手,连左耳的两枚耳钉也闪闪发亮,“你看,我剥的很快吧?”
“一会儿就剥了这么多。”
虾肉在瓷碗里堆成小山尖,她碗里早没了空位。
“雾泠,你吃吧。”
期待的眼神湿润明亮,薄凛恳求,“可以不可以?”
乜雾泠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虾肉,低头慢慢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很轻,看不出是喜欢还是勉强。
夜市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很远。
他拿起纸巾,擦拭掉她嘴角的红油,“小心点。”
乜昭洺刚刚在一旁目睹全程,他觉得薄凛真特么争气。那张帅脸,再配上温柔细心的性格,他就不信他姐这次不会心动。
“姐,给。”乜昭洺把清凉补端到乜雾泠面前,又转头朝薄凛笑,“薄凛哥,你碗里怎么那么干净?”
“嚯,姐,你碗里怎么这么多虾肉?”
“你自己剥的吗?不可能吧?你剥虾多慢啊。”
乜昭洺呲牙笑,“薄凛哥,你给我姐剥的吗?”
薄凛:“……嗯。”
乜昭洺拍拍乜雾泠的肩,“太好了姐,你看,我不在的时候,也有人照顾你。”
“幸不幸福?有你老弟我、还有薄凛哥为你剥虾。”
“幸福……?”乜雾泠打量乜昭洺,“你剥了吗?”
“……”
“哈哈,我这不在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