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泠,我想看看你下周的课表。”
“课表?”
“对。”
“你稍等。”
“好。”
“找到了,”乜雾泠指尖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随后递过去手机,“给。”
薄凛放下筷子,伸手接过手机查看。
“你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六,周五又只有早上一节课。”
他笑着把手机推回去,“太好了。”
“我能带你去别的地方给你过生日了。”
“你放心,昭洺也会去的。如果你还想叫上朋友,那也可以,和我说一声就好,我来安排。”
乜雾泠反扣手机的动作一滞,“带我去别的地方?”
“去……哪儿啊?”
薄凛唇角翘得神秘兮兮,“秘密。”
“不过你也很快会知道了。”
“你不要弄什么……就是……昂贵的……”
“昂贵的定义是什么?”他笑得坦然,“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要是过意不去,那等到我生日的时候你也为我准备惊喜,不就好了吗?”
“你也花了不少钱了,我回你点礼吧。”
“回礼?回礼就代表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哦。”
“……”
她攥紧筷子,“都不一定能追到我,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钱来追我?”
“如果一个男人连追求女孩子都舍不得花钱,那在一起后,他会舍得吗?”
薄凛语重心长道,“金钱和行动,确实能证明一个人的真心。因为喜欢、因为爱,所以才舍得花钱。如果连钱都不花,那就是绝对不喜欢。”
“好啦。”
“反正在一起后也会给你花钱,现在花又怎么样?”
“如果钱能买你的开心,那我许愿成为世界首富。”
“你开心,只要你开心。”
“雾泠,”他望着她的眼神像静水深流,眸底映着她的身影,透出温缓的专注,“只要花钱能让你开心,哪怕只是一瞬间,我都会觉得物超所值。”
“所以每次我都会暗自庆幸,还好我有点小钱。”
“能让喜欢的人开心。”
乜雾泠用筷子戳了戳碗中的米饭,“薄凛。”
“你话真多。”
薄凛听见这话可没有恼。
面前的乜雾泠哪里有一点真责怪他的模样。
眉心轻轻蹙了半秒又松开,脸颊浮起一层薄薄的绯色,既是在像恼他,又像是恼自己。
那句话还不如说是从喉咙里挤出的一声含糊咕哝。
“我的寿星大人。”
薄凛的目光落在乜雾泠脸上,眸色清亮而专注,像是盛了一泓被阳光晒暖的泉水,每一寸波光都温柔地朝着她倾泻。
“敬请期待我为你特别定制的生日行程吧。”
用完餐,乜雾泠招手打算买单,薄凛已经掏出卡。
她啧了声,还没开口,薄凛就收回手,“怎么了吗?”
“说了我请你。”她声线不悦,朝他瞥过去。
“好好好……”他将卡放回去,“别生气。”
出餐厅,薄凛走在乜雾泠外侧,将她护在内侧,“离学校不是很远,我现在叫车,我们等着就行。”
“就2公里,可以走回去的。”
“不行。马上六点了,冬季的时候天黑得快,我得趁天黑之前把你平安送回学校。”
“也行。”
“我们就在这儿等吧。”
“好。”
两人并肩站着,都默契地没开口说话。
薄凛闷得窒息,寻了个话题打算打破此时的氛围。
“雾泠,还记得我给你拍的那只橘猫吗?”
“我昨天碰见它了,当时……”
“雾泠?”
“雾泠你去哪儿?”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去哪儿?”
乜雾泠回头,抬手指了指一旁十字路口边在发传单的中年男人,“我去那儿。”
“传单?”他疑惑地蹙起眉头,“你要吗?”
“我们一起去就好了,你别一个人去。”
“好吧。”
发传单的中年男人伫立在斑马线边缘,眉头紧锁成一道深壑,他的眼神涣散,但每当有人经过,他都会伸手递出传单,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地重复着什么。
乜雾泠朝男人伸出双手,“您好,给我一份吧。”
“是寻人启示吧?”
“麻烦给我一份。”
男人听到声音后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骤然亮起一簇微弱的希望,颤抖的手指从厚厚一叠传单中抽出一张,干裂的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沙哑的:“谢谢。”
“六岁,半个月前走丢的。”
乜雾泠眉心蹙起,“叔叔,是您女儿吗?”
男人连忙点头,抬手抹泪,“是、是……”
“您多给我几份吧。我是涟江大学的大二学生,我可以把传单分发给我的同学们,让他们一传十、十传百。”
男人喉结滚动着咽下哽咽,嘴角扭曲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感激笑容,“涟江、涟江大学的学生好啊。”
“小姑娘,谢谢你……”
“不用谢,只是尽了绵薄之力。”
“我拿多点。”乜雾泠伸手,朝男人弯唇。
“好好好,谢谢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我来拿。”薄凛轻拍她的手腕,朝男人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