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丑不像吧。那个香奈儿是真的吗，该不会是假货吧。”

“艹，谁砸我！”

头顶传来一声口哨声把注意力吸引过去，她们一起抬头，卢延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这群人，手里抛着石子。趁着众人怔立当场没回过神的功夫，她给那群人的脑袋一人赏了一颗石子。

此起彼伏的吃痛声中，卢延笙慢慢走下台阶，一手插兜站在众人面前。

“说我的唇膏是假货？”她瞪了其中一人一眼，又歪头眼神不善地看另一人，“还说我的鞋子丑？”

卢延笙穿在脚上的鞋子和裴乌娜一模一样。

几人怒火中烧，对视一眼，仗着人多跑过去把卢延笙围住。谁知，赶在她们动手前卢延笙从裤兜里甩出一把沙子扔到了她们眼睛里。

裴乌娜看得目瞪口呆。

卢延笙趁机抱摔了一个人，冲着愣在当场的裴乌娜喊道：“傻站着干嘛，过来踢几脚出气啊！”

裴乌娜猛地点头，冲了过去——

一场混战后，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尤其是裴乌娜，绣花枕头一个，伤势最重。反倒是卢延笙，混战开始没多久后，居然脱下了脚上的鞋子当武器，一鞋一个脑袋砸下去，最后居然只是身上多沾了点灰，没挨什么揍。

混战中的几人被经过的老师撞见了，其他人跑得快早没影了，卢延笙没穿鞋光脚踩在石子上脚疼，很不幸地被当场抓住。见她被抓住，裴乌娜也慢了一步，被老师看清了脸。

卢延笙气死了，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由于几人是混战，老师远远一看没分清楚谁和谁打架，见裴乌娜鼻青脸肿的，顺理成章地以为是卢延笙在打人。至于其他人，由于那里刚好没有安监控，几人死不承认，裴乌娜又缩成了没嘴的乌龟，居然让她们逃过去了。

卢延笙更气了。

“你的唇膏，我捡到了想还你，还没来得及就发生了这件事......”两人一起在办公室外面罚站的时候，裴乌娜怯懦地朝卢延笙递出了唇膏。

刚才她趁乱抢回来了，灰尘用衣服擦干净了，只是上面还是多了几道划痕。

卢延笙瞪了她一眼：“刚才为什么不出来作证？”

裴乌娜低头看脚尖：“她们人多，我怕......”

“窝囊废。”卢延笙双手握拳，满脸狠色，“下次见到她们我还要......”

“你还要干嘛？”老师拉开窗户，面色不善地敲了一下卢延笙的头，“你爸爸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可能在开会关机了吧，我说了让你直接打阿姨的电话就行了......”

老师没理她，关上窗户执着地继续拨打电话。

“谢谢你。”裴乌娜小声地说。

卢延笙听着窗户后面办公室里传来的动静，正心烦，又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明明听到了裴乌娜的话也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裴乌娜低着头，身体缩在一起，用尽全部力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阳光从楼梯上方的玻璃窗照进来，把卢延笙的影子拉得又大又长。裴乌娜盯着地板，默默转了转脚的方向，直到把整个身体都融进阴影里后，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可靠感。

......

和家人吃完晚饭后，裴帆准备下楼开车回家，裴乌娜出来送他。上电梯前，裴帆突然开口对她说：“娜娜，无论什么事，哥哥都可以成为你的依靠。下次再遇到事情，不要瞒在心里，多一个把事情告诉给哥哥的选项，好不好？”

裴乌娜红了眼睛，用力的点头。

裴帆坐在驾驶位里，没有启动车子，而是静静地在里面坐了很久。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卢延笙别扭又倔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还在生气吗？”

吵完架后，两人不欢而散。

“没有。”裴帆说，觉得声音太冷淡，又补充强调了一句，“没有生气。”

“哦，行，明天晚上的聚会别给我添麻烦......我打电话是为了提醒你这件事。”

说完这句话后，卢延笙没等他回答，迫不及待般地挂断了电话。

裴帆点开了妹妹的朋友圈。

裴乌娜朋友圈的可见范围是全部，由于卢延笙在里面出现的频率过高，曾几何时，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他偷偷把裴乌娜的朋友圈屏蔽了。

自从初中认识开始，有关于卢延笙的朋友圈，裴乌娜每个月都要发上四五条，雷打不动。从记录一件好玩的小事，到两人共同经历的每个重要时刻。

妹妹裴乌娜的大学毕业照里，裴帆缺席了。那时他正在国外留学，课业繁重，觉得一来一回坐飞机浪费的时间太多，没有参加。

而同时正在国外做交换生的卢延笙，却肯坐单程16个小时的飞机回国，只为和裴乌娜拍上毕业照。

明明这么多细节可以证明卢延笙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可他却总是视而不见。

这么多年，他一直误会她。